一剑,他便放过一家平民。”
“杨刊将军部队所立之处,鲜血蜿蜒似河。”
“无人能够想象,他们究竟有怎样惊人的耐力,才得这般一剑一剑刺向自己,救下了城中所有百姓。”
“贼子同样未曾想到。正欲反悔时,杨刊将军道,百姓性命已抵,该轮到反叛的他们了。”
“血腥气蔓延开,天空都是血红色。杨刊将军向自己的腹部刺了整整十二剑。城楼之上的乱臣,总共十三个。”
“尘埃落地的此时,再反观杨刊将军那时所为,除却敬佩外,还有不解。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自值得敬佩,但他并不确定贼人会否信守诺言,如何便以自己性命相抵做赌注?”
“我问起杨刊将军时,他只是笑着回答了一句。”
“‘为了对得起手中的剑,为了千万黎民的希望,我心甘情愿,从容赴死’。”
“拂檀。”再度轻轻唤我,桓恪揽我入怀:“杨刊将军肩负守护国家之责,责无旁贷不错。但你回想过往你欲以自己性命相救铸丰他们时,心中又可曾犹豫?”
“这世上弱肉强食,乃是规则。我们此刻商讨救人之法,从另一方面而言确是不妥。但是……这世间总需有牺牲。”
“因为牺牲,才能传承。因为死亡,才能突显出生命的可贵。”
“活下来的人,哪怕仅有一瞬能够心存感激,哪怕仅有一瞬能够记起曾经有人为自己而失去生命……于牺牲者而言,便是值得的。”
自入夜至次日凌晨,桓恪同我一道毫无停歇的在被隔离开的病者区域中照料病患。他们因肉体的痛楚无法睡去,我因心间的煎熬难以入眠。一众人便这般各怀心思的挨到了天明。旭日磅礴而出的那一刻,不少人的眼眸中都闪着泪光。
“姑娘。”有两名医官前来再诊,我正欲退到一侧,一名大娘拉住我。她双手粗糙,老茧密布,冰凉刺骨,我甚至被握的有些微痛楚。
“怎么了大娘?”忙搀扶住她颤抖身子,却在触碰那孱弱臂膀时放轻了力道。这哪里还是血肉之躯,分明只是一副骨架,外裹了已无人形的皮囊。
“不必了。”见我往医官那处去望,大娘笑着拍拍我手背:“原本已到这年纪,又得了这病……我已没几天可活了。何必再浪费药材呢。”
“大娘……”
“好孩子,我晓得你心善,多谢你啦。”微微的喘了喘,大娘手上忽而加了力气:“从前我居于终蜀,有幸见过皇家仪仗,也瞧过官家小姐。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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