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迫。四名医官中为首者战战兢兢地跪地,底气不足道:“求十皇子殿下恕罪。此症势头太猛,且拖延时日长久,以微臣医术,恐怕……无法根治。最多……最多只能控制病情,不再感染他人。”
“就是说已患病之人……”必死无疑?我惊异,余人沉默,一室难安。
“若是情势糟糕至此,则当务之急便是将未感染之人与已染病之人分离。”冷静分析,宗政煦声色如常:“一旦状况加剧,病重者也便于处理。”
惊天一道霹雳,我甚至分不清心头一瞬间涌上的是惊恐还是厌恶,是震惊还是寒胆。直勾勾盯着宗政煦平淡的一如往常的面容,我微微张着口,却连哪怕一丝声音都发不出。这张曾经熟悉的面庞在此刻彻底沦落为路人的陌生,我似乎在这一刻才真正接触到他本心的一点角落。可是——
他说的……是最应做出的选择啊。
刹那如坠冰窟,我才发觉自己真正恐惧的是认同宗政煦此举的我的理智。若顾全患病者性命,则极大可能全军覆没,西荒疫情肆虐,再难掌控;若不顾那些人生死,则至少可保全余人健康安稳,稳固局面……
可是……我又是站在何等角度妄论大局?
若我患病,能否承担的起这份舍己为人的放弃?
脑中混沌一片,我浑浑噩噩间都不知何时帐中众人已散。茫茫然四顾,只余桓恪同样默然伫立在我身后。
“他们是去……”
不消说完,答案已在我二人心中。
愈发举手无措,我已经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如果劝说……便是不顾念多数人性命……可若不劝……又与刽子手有何区别……既然都是一样的人,生来平等……我们又怎么能决定他们的生死……”
言语间再也难以负担躯体重量,我卸了浑身力道趔趄一步,倒在桓恪怀中,终于忍不住哽咽:“怎么办啊澄廓……我们不是来救人的么……这样,这样和杀人……”
这般轻描淡写,决定数条生命的去留……与杀人有何区别。
“拂檀。”桓恪终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喑哑,浅浅心疼:“你可还记得……杨刊将军?”
“二十多年前天下大乱,烽火连天,战火不断。胡汝首战平乱时便是杨刊将军上阵。彼时围城久攻不下,乱臣嚣张立在守城之上,扬言屠城。”
“而那时,杨刊将军独自率小部兵马与乱贼正面对峙。乱臣放肆道,杨刊将军与其所率部众每人向自己左肋刺一剑,他便放过一名百姓。每向右臂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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