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我想起,昨晚于城楼之上奏曲的便是平州王妃罢?”置之不理赵厚幽所言,韦野负手转至我面前,调笑讽刺道:“《海青拿天鹅》,荡气回肠理应昂扬士气。怎地,事倍功半,适得其反?”
“士气如何与你何干。”我冷眼瞥他,微怒开口:“无论如何,王爷都定会率兵抗战到最后一刻,虽败犹荣。”转头瞪向赵厚幽,咬牙切齿:“我原以为你是个英雄好汉,没想到不仅贪生怕死,还毫无头脑!投诚韦野乃是羊入虎口,自断生路,你不过为保自身荣华富贵,还忸怩作态说是为邢州平民百姓!赵厚幽,你无耻之极!”
拍手叫好,韦野兴致勃勃地看戏,袖手入怀:“果真是巾帼英雄,见识胆魄相较男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抬眼随意瞅了瞅天色,韦野扭扭脖颈:“时辰不早,五位既来至定山,便是我韦野座上宾客。待今日我大破邢州,晚间定与五位摆席庆贺!来人——”
他挥手间一戎装男子上前,器宇不凡。“将赵大人与平州王妃好生安置。定山安全,同来的弟兄们也不必藏着袖中刀剑了。至于那些金银珠宝,”瞄了眼我们带来的木箱,韦野不掩不屑,“赵大人还是自留罢。这等数目……就当韦野赏给几位的见面贺礼。”
我低垂眼睑,正望见赵厚幽双手死攥成拳,竭力稳住声音,细听去,平静中甚至带一丝谢意:“多谢将军。将军委实客气了。”
不置可否,韦野耸肩背过身去。那名戎装男子仍旧沉默,回身举步,当先引路,带我们一至韦野府邸中角落厢房,便即离开。待屋中旁人都散了,赵厚幽忙替我解开麻绳:“孟姑娘受委屈了。”又顿了动作,试探唤道:“伶月帝姬……”
“是拂檀考虑不周,方才全凭赵大人其应若响。”不过更名改姓为孟拂檀几日,我竟真忘了曾经身份。桓恪称他与我私定终身之时,韦野于定山早已蠢蠢欲动,赵厚幽自那时便日夜心惊胆战,防守韦野,哪里会有闲心关注平州王轶事;军营兵士们俱道我乃孟拂檀,向赵厚幽介绍时我也只以此名。此刻韦野突然冒出一声“凉鸿伶月帝姬”,于赵厚幽而言完全是始料未及。他将如何反映,我此时全不敢妄加猜测:“拂檀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此事曲折,一言难尽,还望赵大人体恤见谅。”
“伶月帝姬……孟姑娘如此说,便折煞下官了。”赵厚幽未立时回话,片刻回复,称谓转换间说明态度,我感激一笑,抚住手腕痛处:“敢问赵大人,适才送我们来此的那位应当便是……”
“是董闰。我几乎要认不出他了。”赵厚幽颔首确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