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恪猝不及防般一愣,而此句脱口,勇气也增,我含笑羞怯抬眸,望进他眼底,字句分明:“我心盘龙玉台镜。”
桓恪眼中骤然腾起万般华彩,整个人神采飞扬起来,又带着不确定的试探,声音都在轻颤:“唯待,画眉人……我……”
一向举棋若定的平州王竟有如此时刻。我因他这般反映而愈发羞赧扭捏,面容羞红,垂了首方要转过身去,却冷不防被他一把拥入怀中。“我原以为这奢望唯那一次了。”桓恪说着紧了紧臂膀,“命运待桓恪不薄。”
“于我而言,这何尝不是此生最大的奢望。……澄廓。”我抬手也抚上他背脊,桓恪却因这称呼分开距离,眼眸晶亮。
“你既不喜那名字,至少在我这里,可以听到原该属于你的。”我温婉轻言,他明了,笑意宽慰,又恍然道:“之前也未问过,你可有小字?”
“原先没有,昨晚倒灵机一动,向王爷附庸风雅一番,”我挑眉间顾盼生辉,“‘天明拂经案,一炷白檀灰’。小女子便名唤‘拂檀’,如何?”
“念来唇齿留香,闻之不忘。”桓恪真做出细细品味模样,我粲然迎进他怀中,只觉心灵从未如此圆满完整。所谓世间情动,不过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碰壁当啷响,莫不如是。
再度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我与桓恪双手相牵,只是这次听着善意起哄声,心中再无忐忑。因若说出凉鸿帝姬身份恐易生是非,桓恪与我商议过后决定略去此重,提前知会铸丰四人,稍许敷衍过家世门第,同众人说我名唤孟拂檀——“孟”乃是娘亲姓氏——如此身份考验算是勉强过之。午后起兵启程,我骑着宜醉,桓恪则笑着听从我给他所骑之马起名“方休”,一万人的军队就此出征,朝向定山而去。
此行千里之遥,常览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之壮丽景致,常见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之磅礴辽阔,与一众血气方刚的将士们同行,更常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之豪情胸襟。往日奔赴战场上阵杀敌,何曾有过这般惬意时光。如此风平浪静的行军数日,饶是素来严阵以待的胡汝士兵都不免松懈精神,竟萌生游山玩水之感。桓恪与我总行于军队最前方,起初对军中风气易转全然不知。直至一日桓恪召唤哨兵,竟隔了约一炷香时间才见那人步子虚浮的跑来,愈近酒气愈浓。桓恪勃然,欲加训斥被我拦下:“此去路途遥远,韦野又无动作,一副相安无事模样,难免他们懈怠。”
“相安无事?岂不闻兵不厌诈之理?!”犹自气闷,桓恪恨铁不成钢走至那哨兵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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