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韦野老奸巨猾,如今佯作无为,粉饰太平,正是为麻痹我军,以便趁隙攻克!这等显而易见之计,素日我只道尔等滚瓜烂熟牢记于心,却是我高看你等了!”
“若此刻惩戒于他,”眼见铸丰等面上俱有愧色,且跪地哨兵也是神色懊恼,我柔声向桓恪道,“得到教训、铭记此理之人也仅限于此室之中。小惩而大诫,这般心理既非他一人所有,不若开诚布公,借此训导众兵。”
哨兵一入将帅营帐便许久未出,此消息不多时便传遍全军,个中缘由,兵士们多少能够猜得一二,因此俱有些微惶然。这日本该未刻启程,众人整装待发集结完毕,却见早时去见桓恪的那名哨兵,手捧一薄脆纸张立于高坡之上,我与桓恪立在一旁。
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众兵沉默中那哨兵清清嗓子,犹疑瞅我一眼,对着纸上工整笔记逐字逐句:“所谓得宠思辱,居安虑危。《左传》云,‘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敢以此规’。《乐府诗集》云,‘处安思危,纪律无亏’。”
沉寂如雪,肃然如霜。众人渐明桓恪与我意图,全神贯注,莫敢分神。哨兵将手中纸张捏紧些,继续道:“《颂德赋》云,‘疆事渐宁而备不可去,居安思危睹灾惧’……”
待到终于念毕全部所书,哨兵不知所措的望来,等桓恪再下指令。默然不语,桓恪远眺西边群山,眸色沉静。低叹一声,我上前接过那纸警言,示意哨兵退下。等他犹犹豫豫的归入队伍中,桓恪方对着所有仰头看来的兵士,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方才这位兄弟所念字句,乃是王妃一笔一划,亲自写就。或许不尽详全,但其中含义,各位应心知肚明。”
无声讶然,兵士们移了目光看来,我朗声缓言:“一叶蔽目,不见太山;两耳塞豆,不闻雷霆。诸位身在军营之中,历经百战,自然知晓轻敌之害。十寒一暴,半途而亡。韦野不费一兵一卒,料到我军依仗先行的杨刊将军勇名,自归桑至定山又一路美景盛事,必不复以往朝兢夕惕之势。如此,不待我军兵疲意阻,便先倾摇懈弛。韦野自候此机,趁敌不虞,一举击之。”
面色由惊异转为震然,又易为怅怅。虽无人动弹,却尽显摇首顿足之态。我舒匀气息,安抚理解,却不容置喙:“力有不逮,乃人之常情。只是有些事理,毫无转圜余地,必得铭记于心。哨兵,于所职时间内饮酒怠慢,有延误军情之危险,责罚其……”
扬起那薄纸,我任其在秋风中飒飒,“日日于众兵士前宣读此函,直至倒背如流。若军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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