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尤氏,照脸一口涶沫啐道:“你尤家的丫头没人要了,偷着往贾家送!难道贾家的人都是好的,普天下死绝了男人了!你就愿意给,也要三媒六证,大家说明,成个体统才是。
你痰迷了心,脂油蒙了窍,偷偷摸摸就把事弄成了,我又是个没脚蟹,整个辽东官场都知道我利害吃醋,如今你兄弟指名要休我。
我来了你家,干错了什么不是,你这等害我?或是老祖宗、婆婆有了话在你心里,使你们做这圈套,要挤我出去。如今咱们两个一同去见她们,分证明白。
回来咱们公同请了合族中人,大家觌面说个明白。给我休书,我就走路。”一面说,一面大哭,拉着尤氏,只要去见贾母。
急的贾蓉跪在地下碰头,只求“姑娘婶子息怒。先把话说清楚!”
王熙凤一面又骂贾蓉:“天雷劈脑子五鬼分尸的没良心的种子!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成日家调三窝四,干出这些没脸面没王法败家破业的营生。你死了的娘阴灵也不容你,祖宗也不容,还敢来劝我!”哭骂着扬手就打。
贾蓉忙磕头有声说:“婶子别动气,仔细手,让我自己打。婶子别动气。”说着,自己举手左右开弓自己打了一顿嘴巴子,又自己问着自己说:“以后可再顾三不顾四的混管闲事了?以后还单听叔叔的话不听婶子的话了?”众人又是劝,又要笑,又不敢笑。
王熙凤滚到尤氏怀里,嚎天动地,大放悲声,只说:“给你兄弟纳妾我不恼。为什么唆使他偷摸着养外宅,将混帐名儿给我背着?咱们只过去见了老祖宗和官面上的人,大家公议了,我既不贤良,又不容丈夫娶亲买妾,只给我一纸休书,我即刻就走。
你妹妹要进贾家门,我现在就将正妻位子让给她!我王熙凤也不是那死皮赖脸,占着地方不挪窝的人!”说了又哭,哭了又骂,后来放声大哭起祖宗爹妈来,又要寻死撞头。
把个尤氏揉搓成一个面团,衣服上全是眼泪鼻涕,并无别语,只骂贾蓉:“孽障种子!你老子作的好事!我就说不好的。”
王熙凤听说,哭着两手搬着尤氏的脸紧对相问道:“你发昏了?你的嘴里难道有茄子塞着?不然他们给你嚼子衔上了?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去?你若告诉了我,这会子平安不了?怎得闹到这步田地,你这会子还怨他们。
自古说:‘妻贤夫祸少,表壮不如里壮。’你但凡是个好的,他们怎得闹出这些事来!你又没才干,又没口齿,锯了嘴子的葫芦,就只会一味瞎小心图贤良的名儿。总是他们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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