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不及你的,我烧了它。你那个很好,比方才的菊花诗还好,你留着他给人看。”
宝钗接着笑道:“我也勉强和了一首,未必好,写出来取笑儿罢。”说着也写了出来。
大家看时,写道是:桂霭桐阴坐举殇,长安涎口盼重阳。眼前道路无经纬,皮里春秋空黑黄。
看到这里,众人不禁叫绝。宝玉道:“写得痛快!我的诗也该烧了。”
又看底下道:酒未敌腥还用菊,性防积冷定须姜。于今落釜成何益,月浦空余禾黍香。
众人看毕,都说这是食螃蟹绝唱,这些小题目,原要寓大意才算是大才,只是讽刺世人太毒了些。
众人正议论之时,只见平儿去而复返,宝钗笑道:“平奶奶又馋了不成?”
平儿脸一红,笑道:“三奶奶何必打趣奴婢呢!只因有事来寻老爷!”
贾玢也戏笑道:“什么事劳平大奶奶亲来呀!”
众人俱知平儿早被贾玢收房,只是未给名分而已,于是纷纷打趣她!
李纨揽着她笑道:“可惜这么个好体面模样儿,命却平常,只落得屋里使唤。不知道的人,谁不拿你当作奶奶太太看。”
平儿被李纨摁在贾玢身边,宝钗笑着让开,亲自给平儿倒了一杯酒,笑道:“快点喝了,谁不知老爷宠你,快敬老爷!”
平儿一面敬了贾玢,一面回头笑着对李纨道:“奶奶,别只摸的我怪痒的。”
李氏道:“哎哟!这硬的是什么?”
平儿道:“钥匙。”
李氏道:“什么钥匙?要紧梯己东西怕人偷了去,却带在身上。我成日家和人说笑,有个唐僧取经,就有个白马来驮他;刘智远打天下,就有个瓜精来送盔甲;有个凤丫头,就有个你。你就是你奶奶的一把总钥匙,还要这钥匙作什么。”
平儿笑道:“奶奶吃了酒,又拿了我来打趣着取笑儿了。”
宝钗笑道:“这倒是真话。我们没事评论起人来,你们这几个都是百个里头挑不出一个来,妙在各人有各人的好处。”
李纨道:“大小都有个天理。比如老太太屋里,原先的鸳鸯,你们金姨娘,要没她如何使得。
从太太起,那一个敢驳老太太的回,现在她敢驳回。偏老太太只听她一个人的话。老太太那些穿戴的,别人不记得,她都记得,要不是她经管着,不知叫人诓骗了多少去呢。那孩子心也公道,虽然这样,倒常替人说好话儿,还倒不依势欺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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