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清晰表达出“不谈公事”的态度了,自己这个六品官,总不能颐指气使地去命令二品的诏神司封诰使与自己强聊一番吧?
所以这位状元郎落座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只是在心中酝酿措辞,想想该聊些什么,才算“闲谈”。
那公孙栗见此人落座而不言语,只当他与自己生疏,便笑意满满地提醒对方道:“文卿,请用茶。”
不被喊大人了,颜文卿顿时心中如释重负,痛快多了。
他转头朝主位上的公孙栗微笑道:“好。”
颜文卿轻轻解开茶盖,闻香品茗,心中思绪如流水潺潺。
公孙栗这下算是瞧出来了。显然咱们这位状元郎,初入官场,所以时刻如履薄冰,觉得自己喊他到偏殿,便是不打算聊正事。
其实公孙栗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只不过是诏神司的官员们,从来看不惯官场那一套规矩,所以行事没有这么多明里暗里的潜台词,都只是凭喜好做事。
这位诏神司封诰使比起听来人唠叨家常,嘘寒问暖一番,再缓缓切入主题而言,他更愿意来客开门见山,双方直截了当地谈事情,能办则办,不能就算。
这才是公孙栗的处事原则。
他此刻笑道:“文卿不必如此拘谨,哈,我想你新官上任,可能对落京这边不太了解,三省六部那一套所谓的官场规矩,在诏神司其实是不管用的。”
颜文卿立刻放下茶杯,起身朝这位诏神司封诰使行礼作揖道:“下官愚昧,让公孙大人见笑了。”
“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啊。”公孙栗跟着起身,伸出一手,虚按两下,示意对方坐下。颜文卿这才缓缓落座,只是仍旧如坐针毡。
年轻人脸皮薄,遇到一点事儿脸就红了。
公孙栗看着他的模样,想起自己年轻时初入官场的样子,与如今的颜文卿又有何异?
“哈,想要在朝堂之上驶得万年船,恰恰不能失了你的这份如履薄冰。我只是说,在诏神司你不必如此拘谨而已。你也不要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没有这回事。”这位诏神司封诰使待人和蔼,顿时让那位状元郎心中好受许多,他再度朝那人微微作揖,无甚言语。
主位之上那人微笑着摇了摇头,自己“反客为主”地问道:“听说文卿此次找我,是关于封诰山水神灵一事?”
“正是。”年轻人说,“早先下官去过落京城中几乎所有书坊,都不曾找到讲解有关封诰山水神灵一事的书籍,一筹莫展之际,下官想着‘拜佛何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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