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衿去往那座篆刻有“吾弟陈思远之墓”的石碑下,从谢于锋手中接过酒葫芦,可惜酒葫芦中已无酒,于是偏爱较真,一丝不苟的少年郎就冲到湖边,将酒葫芦装满无定河水,跑回陈思远石碑前,学那谢于锋绕碑走一圈,最后高举酒葫芦,说道:“陈大侠斩妖除魔,以身殉道,我辈楷模,小子李子衿今日无酒,便以这无定河水暂以代酒,敬陈大侠一壶。日后定当带几壶上好的英雄胆,以英雄胆敬英雄!”
说完还转身朝其余那些无名碑、衣冠冢举了举酒葫芦,少年目光如炬,语气真诚道:“也敬无定河英灵。”
一袭鎏金长袍的俊秀少年,语毕之后仰头往口中倒入许多河水,滋味不如何,依旧微皱着眉头,强逼自己喝下,然后咳嗽不已。
谢于锋站在少年身旁,拍了拍他后背,大笑道:“这无定河水滋味可好?”
然后中年剑修看见那个脸上尚且带有三分稚气的少年郎,意气风发道:“无定河河水的滋味,比天下最好喝的酒水滋味都要好!”
谢于锋看着少年,思绪忽然就飘远了,那个姓陈的傻小子,当年也如眼前少年一般,会说傻话,会做傻事,虽然只是外门弟子,却也是宗门里备受疼爱的小师弟,是所有人心中的烂好人。
他玩笑道:“你还喝过天下最好喝的酒水?那你来告诉我,天下最好喝的酒水,是什么酒?”
李子衿想了想,回答道:“对我来说,天下最好喝的酒水,是年幼时在府上,跟我家少爷,和陆家小姐,除夕夜里守岁时,瞒着两家长辈们偷偷从酒桌上抱下来的那坛烧酒,我们三个都是第一次喝酒,躲在酒桌子下,李怀仁胆子最小,陆知行胆子最大,也是她偷偷把酒壶抱下来让我们喝的。”
“我们三人只用一只大酒碗,陆知行让我和我家少爷一人一口,剩下的她干了!当时我觉得她豪迈极了,结果等我和少爷各自喝了一口酒之后,脑袋晕乎乎的,然后就那么晕在酒桌下面了,也没看见她到底喝没喝!”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被人发现倒在酒桌下,李怀仁先是吐得七荤八素,然后还挨了好多下板子,可是老爷和夫人没有打我,我知道不是舍不得,而是依旧把我当作外人,自然懒得管教,我也想挨上爹娘几下板子,可我都没有见过他们。”
“陆知行被府里的供奉接回去,禁足了大半年,我们好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她。后来三人再聚,我问她到底有没有干了那碗酒,她总是笑着不说话,不知道什么意思。”
“那碗剑南烧春,便是我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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