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今天扮嫩,四十五了,除了鱼尾纹明显一点,手还是白,还软。
“哎,你看。”于海霞忽然指着垃圾桶说,“谁呀,这么新鲜的玫瑰,就扔啦?”
“说不定是哪个小伙子求爱不成扔了,或者姑娘背着小伙子扔了……”
“去,东东儿,”于海霞说,“捡来送我,这一抔花,几十块要吧。”
“咦……”夏东高大的身躯在垃圾桶边上蹲下来。
那垃圾桶倒是干净,平时也没人往里扔厨余垃圾什么的,一般就是旁边广告店扔点材料就满了,精美的玫瑰躺在地上。
夏东伸手去摸了摸,“还真是鲜花,干干净净的,还香。”
说完就站了起来,又拉着老婆的手走了。
“叫你捡来送我,打理一下还能摆家里。”
夏东忽然如二十年前一样,想把老婆抱起来,结果,二十年了,他发福了,老婆也发福了,抱是抱动了,就是没抱到足够高度,十分尴尬……
最后只能继续拉着她走,到了前面花店,扯着嗓子说,“嘿,老板娘,买花。”
“哎,买花呀,你选吧。”老板娘认识这夫妻俩,是街坊,就是不知道名字。
于海霞站在一边不说话,看着眼前这发福的壮汉仔细挑花,半晌他走过来,“给,送你。”
她像二十年前一样,接了,笑了,脸红了,低头了。
然后拉着老公手说,“走,回家。”走到一半又说,“开火车的东东儿,二十年前当着儿子面,抱起来就啃。”
“那不是高兴嘛!”
“高兴啥?”
“车间主任给我穿小鞋,你从厂办一路闹到车间,然后教了我一句诗……”
于海霞偏着头看着四十几岁快二百斤的老公,“那你再念念?”
“你说,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记性好呢嘛!”
夏东回忆着说,“转眼二十年了,儿子那会儿还不知道咱俩在干啥呢。”
于海霞问,“那你说他会不会记得这事?”
“他那时候才多大点儿?”
“嘿,我怎么觉得,他记得这事呢?”
夏东连连摆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是吗?”于海霞坏笑着,“我看啊,鱼鱼要是记得才好呢!”
……
夏鱼开着车很快到了机场,从引桥到了航站楼前的送客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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