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大笑了起来。
夏鱼和她交集并不很多,并不知道白金平时是很安静的一个人,只是今天喝了恰到好处的酒,坐在宽敞的面包车里,正在释放心里的情绪,只是她释放出来的情绪,就像她的名字一样闪闪发光。
有的人就是这样,自己相信光,哪怕发泄的时候,也不愿叫人低头看那阴沟,而是拉着人家一起仰天长啸。
酱香白酒后劲足,白金张着嘴大笑,“哈哈哈哈。”
“哎,白金姐,你笑啥呢?这辞职信不够潇洒吗?”
“潇洒啊,”白金按下车窗,仿佛向世界宣布一样引吭高呼,“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那语调,抑扬顿挫的。
然后又关上窗子,问夏鱼,“当时你是这样想的吗?”
“啊,”夏鱼思考了片刻,然后说,“不是,我想的是,我想做一条咸鱼。”
“咸鱼好啊,恬淡安适也是不错的。”
她安静下来,又说,“你小子,倒是挺会折腾。看你应该也是踏实肯干爱琢磨的人,还懂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人是该肯干,但要看为谁服务。”
夏鱼有点脸红,只是对白金的话感谢了一番。
秋夜的冷风或许让酒劲褪去得更快了,他们后来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却一直是白金主导着话题,更多地内容,是落在了夏鱼的家庭上。
聊着聊着,不知怎么的,夏鱼忽然想起了自己人生里最开初的一段记忆。
他记得那时自己很小很小,也许是还没有到读幼儿园的年纪。
也是一个秋天的夜晚,他们一家三口人在老家江边的大桥上,冷清,没有车来车往,路灯却亮着。
他记得自己在中间,爸妈在两边,他们在往前走,如果遇到台阶或者障碍,爸妈就会一人提一只手,把他提起来,然后就越过了那障碍去。
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再之后是一段他估计自己永生难忘的场面——
他站在一边,那会儿爸爸似乎浑身腱子肉,头发很短,妈妈什么样子不记得了,好像穿着漂亮的裙子吧,肯定是很年轻的。不知怎的,爸爸就像抱小孩一样,一只手把妈妈抱了起来,另一只手抓着自己,然后他们两个人的嘴贴在了一起……
原来那是他这个结晶对父母爱情最早的见证。
……
夏鱼老家。
夏东一只手揉着自己有一点儿圆的肚皮,另一只手牵着老婆那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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