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忧和外患犹如一对孪生兄弟,常常相生相伴,互为因果。明朝末年的民变也和辽东外患密切相关,西北强盗的首领,有不少来自辽东的军队。
逃兵聚众为盗,最早可以追溯到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的萨尔浒之战。参加萨尔浒战役的杜松、王宣、赵梦麟所部有不少士兵来自西北的军镇,战役失败后,侥幸逃脱的士兵不愿留在东北异乡送死,于是纷纷逃回西北老家,走到半路遭到河南巡抚张我续的拦截,三十多人被杀,剩下的不敢回到部队,躲入陕西和山西的深山老林里落草为寇。
此后的天启年间,辽东战事不断,军队调动频繁,不断有士兵从西北调到东北,其中一些人后来又从东北逃回西北为盗。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不仅东北有逃兵,西北也有不少。自由于军饷和物质都用来保障辽东前线,西北和其它边镇的士兵都成了没娘的孩子,经常缺粮断饷,吃不上饭。没奶就不是娘,嗷嗷待哺的士兵始终得不到奶水,变得桀敖不驯,一些士兵逃离军队,落草为寇。
这些散落到社会的士兵是一个个不稳定因素。
一个国家就好比一个人的身体,政府的统治能力就像免疫力,不安定因素就像是病毒。病毒或多或少始终存在体内,当自身免疫力强时,病毒受到压制,身体就表现为健康,免疫力弱时,病毒就会发作,身体就会表现为生病。
虽然万历和天启年间出现了民变的萌芽,但是当时的政府对社会的控制力尚可,足以维持统治,西北的变乱没有掀起大的风波,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己,大明的身体处于亚健康的状态,如果用药适当,稍加调理,身体恢复健康也不是难事,不幸的是,崇祯上台以后,用药过猛,持续两年多的大清洗造成了中枢瘫痪,肌体免疫力下降,病毒变得活跃,民变蓬蓬勃勃地发展起来,导致局面迅速恶化。
崇祯元年(1628年)七月开始,陕西许多地区相续发生爆动,其中势力较大的主要有以下几股:
榆林卫定边营逃卒王嘉胤“聚饥民反于府谷”,拉开了明末民变的序幕,协同者有杨六、不沾泥(非不沾锅)等人。
延绥逃卒王左挂率领一万多人,“反于宜川之龙耳嘴”,部下有苗美、飞山虎、大红狼等人。
同月造反的还有白水县王二,他在劫掠了宜君、蒲城、韩城等地后与王嘉胤合兵。
此后,汉南王大梁、安塞高迎祥、清涧赵胜等人纷纷揭竿而起,民变烈火很快就燃及了陕西许多州县,其活动主要以抢掠府库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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