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你娘调回枣阳工作,好圆了他们的夫妻梦,谁料想石沉大海无踪影,不晓得领导是咋想的,夫妻分手六年多应该聚聚了!"
大伙忙着找地方坐下来。郭恒和小宝因为没有凳子只好靠着墙挨着老爹蹲着。这时候的郭忠有心灰意冷的感觉,不仅仅是自己的女人黄淑英没回来,还有就是肖春梅管自己叫郭叔那句话值得琢磨,她应该称他叫伯或者是叫爹才对劲?难道说六个年头匆匆过去他俩还没结婚?还过着巴巴结结偷偷摸摸的二人生活?真那样的话他们可就太可怜了!不会,可能是一时失口把伯叫成叔也难说,没关系天长地久慢慢来吗,总有一天她会改口过来的。
就着灯光,郭恒和小宝上下打量着大哥和大嫂投去佩服的眼神,头戴日式钢盔,身穿青灰色八路制服,腰扎宽阔的牛皮腰带,右边挂着支黄色枪套,左边挎着支驳壳枪,脚蹬深筒牛皮鞋,好神气好威风!他俩心里想,啥时候能穿上哥嫂这身军服该多好,走出去让乡亲们瞧瞧,也好光彩光彩!这次只要能跟着哥嫂去当兵还愁没军衣穿?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绝对没问题。小宝凑过去蹲到大哥傍边说了句:”这回回来你们准备住多长时间?”
郭文抚摸着弟弟的黑发说:"那要看战况怎样地发展了。"
肖春梅挨着郭文和黑老蔡坐着,目光落到郭家父子脸上,心里话,六年过去了,尽管郭忠叔已是白发苍苍,但苦难的日子并没有摧垮他们,个个精神饱满容光焕发,特别是两个弟弟,他们已经长大成人,都是一顶一的大个头,要是黄婶娘这次能回来的话,看到自己的丈夫和儿子们现在的状况,还不晓得会高兴成啥样子,也许会感动的流下眼泪,她会自豪地说:"没有枉费的功,郭忠终于把几个儿子拉扯大了!"
灯光里,郭文静静地坐着抬头朝屋顶看看,心里边即有欢喜也有忧伤,六年多了,轮回的春夏秋冬里自己朝思暮想茅草房究竟有多少回?无法统计。特别是当兵的头两年,差不多天天想夜夜念,泪水打湿枕不晓得有多少次,思念故乡的亲人和那里的一草一木,后来因为忙于工作思念的次数渐渐地稀少起来。他们是在落着冷风苦雨的深秋的夜晚离开草房出走的,今天则是在飘撒着着春风细雨的夜晚和它重逢再相见!坎坷人生难相见,细雨绵绵叙思情,他的耳边又响起夜深人静时兄弟几个在床上狂闹嘻笑的声音,年少的记忆永远不会忘记……他拉着小宝站起来,摸着他的头和自己比比,又摸摸小宝的肩膀和胳膊,说:"差不多跟我一般高,长的挺快的就是肩膀和胳膊还不够圆实,想没想过当兵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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