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芳便将陈四菊所说的一个村子丢了小几十个孩子的事,略作一番叙述。
末了,宋玉芳问道:“张经理,依您看,为什么神职人员拐卖了我们的孩子,村民却没有坚持向教会讨说法,最后反而继续替教会耕地呢?”
何舜清身子向前微微一倾,很想听一听电话那头是怎么说的。
“洋教会借着传教条约,所到之处皆起教堂,以此为中心或购买或直接侵占田亩,这是自ya片战争以来,长久存在的问题。而我们国家的佃农如果要生存,那么不管这一片的地主是黄皮肤还是白皮肤,他们都只有委曲求全这一条路。”
宋玉芳轻笑一声:“以我的分析来说,这话对是对,却也不尽然。”
何舜清从笔架上随意拿下一管笔,拿起桌上的白纸,准备记下她的话。
余光瞥到这个动作,宋玉芳有些忐忑地拿手绕着电话线:“我认为,除了农民需要耕地来谋生而外,也不得不承认,教会对于村民是有一定的庇护的,有些时候也会关照到他们的生活。不管这种关照平不平等,有没有更深层的利益压榨和势力培植,总之这种交换是农民迫切需要的。因为在农村,还有一种非常糟糕的现象,就是丰年谷贱。年年不增收,年年吃不饱,贫农只能饿死、冻死,往上的中农富农就只得拿田亩来抵债,然后也变成贫农,重复着底层人的悲哀。那么,大地主怎么办呢?从内地逃来的农民就向我说过,交通较为便利的农村,地主还有别的办法可想。但在广阔的中原腹地之中,地主的应对方式往往就是弃地逃跑,留下大片的空地,这就留下孔子,让教会捡了便宜去。如果,我们有办法抢在洋人之前到达这些虽被荒废却可耕种的农村,同样也给村民庇护,以我们银行的官办优势,不以贱价收购粮食,甚至以一定标准充做储备粮、军用粮,那么对于解决农民生计、市价混乱,以及抵抗土地资源外流,都是有积极作用的。”
听完这篇长论,何舜清在纸上写下“火车”二字。然后抬起头,和孙阜堂相视一笑。
话机那头的张庆元则沉默了许久,才继续问道:“那么……你有想过,我们要怎样去到内地吗?”
这一问,宋玉芳才恍然想到,设想虽好,却隔着许多耗时耗财的硬性条件,毫无底气地低声答道:“修路、通车……”说罢,涨着脸,竟有些无地自容。
“说得很不错,辛苦你了,也感谢你。”张庆元笑着,请她把电话交还给何舜清。
“那我去忙了。”宋玉芳交出听筒之后,对着孙阜堂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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