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道观的林致远将稿纸摊在桌前,快速的把之前写好的稿子浏览一遍。宁静无声的夜晚,连轻微翻动槁纸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杀害母亲的罪孽让儿子遭到永生的放逐,独自在寸草不生的荒野流浪徘徊。死去的母亲化为怨灵,亦步亦趋的跟在儿子身后。儿子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化为怨灵跟着自己,即使回溯生前的种种,也揣测不出母亲真正的意图。然而他已经忘了母亲化为怨灵之前的模样、忘了杀害母亲的那一瞬间、甚至忘了自己当时的感受。
林致远将削得如枪尖一样的铅笔前端搁在稿纸上。今天他决定不再揣测母亲的想法。每当试图思索母亲的意图。他就会被自身的浑沌所阻,无限的悔恨就在他眺望浑沌的时候浮上心头,阻断他的思路。
他弯下身子看着脚边自己充满罪孽的身影。然后转过头去眺望依然清晰可见的山丘。薄雾着占据山丘与他之间的空间,除了暗影之外看不到其他人影。母亲向来不会从背后追上来,只是站在前面静静的等着他。
山丘上的云朵逐渐消散,灿烂的光芒肆无忌惮的倾泻而下。其中有几道白银般的强光坐镇山头,不分由说的射向流浪荒野的他。
被天神忽略的不毛之地。这里原本应该是罪人的放逐之地,却浮现出充满绿意的山丘。或许这个美丽而又安详的山丘,或许正是天神降落在这片荒野的奇迹。
林致远停下手中的铅笔略事思考。被逐出山丘的他依然会觉得山丘十分美丽吗?他没有致母亲于死的动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杀害母亲,却在神的裁示之下遭到放逐,这样的他依然觉得山丘十分美丽吗?
对他而言,这件事应该是突如其来的悲剧。无法接受的悲剧化为制裁、化为诅咒,在他身上留下无法抹灭的烙印。
林致远叹了口气。将铅笔猛地丢在桌上。他的思绪无法集中,陈山彤和苏瑾若的脸孔盘据脑海,久久不能散去。
林场人十分团结,本应是一件好事。然而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这也代表了林场是个排他性异常浓厚的村子,非信众的人家往往会被视为异端,更何况原本是信众、后来却背叛道观的陈山彤家,更是被其他村民视为不可原谅的叛徒。对于其他村民来说。陈山彤家不但质疑将大家紧密结合起来的信仰,甚至还去信奉其他宗教,看在大家的眼里自然是义愤填膺无法自己。况且就群众心理学的角度来分析,同仇敌忾的众人是很难不去排斥被视为公敌的人。
然而林致远也十分不解为什么群众会有这种盲目从众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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