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傍晚,此起彼落的木锯声依然充斥着即将打烊的陈氏木材厂,眼前的景象让林致远感慨万千。长长的锯子架设在厂房的屋顶上,下面放着一只盛接木屑的大型凹槽,林致远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常常跑进秦家的木材厂,在凹槽里面玩得不亦乐乎。对小孩子而言,盛满木屑的大型凹槽无疑是比沙坑和烂泥地更有魅力的游戏场所,有时还会在凹槽底部发现蟑螂的幼虫以及虫蛹。
身上沾满木屑当然会遭到母亲的责骂,木屑跑进衣服里面的感觉也不是很舒服,然而跟游戏的过程所带来的满足感相比,这些不快根本就不算什么。
木材厂的一景一物勾起遗忘许久的儿时回忆。林致远完全没注意到陈山彤已经走到自己的身边。
“哟,这不是林道长吗?真是稀客。”
突如其来的招呼声将林致远的意识拉回现实世界。看到穿着蓝色作业服的陈山彤站在身边,林致远连忙低头回礼。
“好久不见了。”
抬起头的林致远刚好与正在指挥工人的陈余岩四目交投。陈余岩立刻转过头去,脸上露出不快的表情。
陈氏木材厂以前与秦氏木材厂并列为林场村的两大木工厂。村子里虽然还有其他几间木材厂,都不比这两家来得有规模。陈氏木材厂原本也是兰若观的信众之一,以往还担任过好几届的信众代表,然而自从林致远大学毕业、打理兰若观之后,陈氏一家就脱离信众的行列了。或许是不信任年轻的林致远主持大事,陈余岩的妻子改信新兴宗教,没过多久陈余岩本人也跟着人教,这就是陈氏家脱离信众行列的原因。林致远的师父林永善当时为了说服陈余岩夫妇重拾信仰,听说三天两头就往陈氏家跑,也许是这份执着惹恼了陈余岩。使得他对兰若观的人十分反感。
不过陈山彤倒不像父亲陈余岩对兰若观这么有成见,或许是因为他不清楚当年的恩恩怨怨,也或许是因为他不觉得这种心结有什么大不了的。即使在村子里偶然巧遇,也不会露出嫌恶的表情。
“嗯,真的好久不见了。”
陈山彤微笑以对。
“在百忙之中打扰,实在是不好意思。”
“林道长有什么要事吗?”
“听说府上的陈幸村不幸过世,今天特地前来吊唁。”
“唔…”陈山彤顿时收起笑容,仿佛被说中了心中之痛。
“那我先替幸村谢谢林道长的关心。”
陈山彤将脏兮兮的工作手套脱下。塞进作业服的口袋中,一边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