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完整的傅茵。
可谁知道,他等来的是四个血人。
他怀着一丝侥幸,期望这只是虚惊一场,期望他们可以挺过这场劫难。
他等到的,只有四句,来自不同医生的,“我们已经尽力了”。
“他们所有人都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霍奕喃喃道,“十三年了。只有我一个人。”
陆微别想劝劝他,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说,我有没有资格判断刘沁的未来?”霍奕咬着牙,挑眉笑着,红着眼睛盯着陆微别。
陆微别胡乱擦掉眼泪,抬头回看他。
她觉得坐在自己面前的,还是那个刚刚成年的、二十出头的霍奕,那个被生活伤害过,因此活得像个刺猬一样的霍奕。那个连悲伤都来不及学会,只能用愤怒和恐惧支撑自己活下去的霍奕。
所以她伸出手,抚了抚霍奕的眉毛。
霍奕一怔。
“这真的是一个很伤心的故事啊。”陆微别轻声道,“我替你哭了一场,你少一点伤心好不好?”
霍奕没有回答。
“我不会自杀,不会放弃你。你以后再因为这件事难过的时候,就联系我,我帮你哭一场好不好?”陆微别问。
“我不是伤心,我是……”霍奕憋着火,话也说不利索。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
“气愤?怨恨?”陆微别替他补全剩下的话。
霍奕神色一动。
是气愤。
是怨恨。
没有错。
可真的只有这些吗?
如果只有这些的话,那些夜深人静时折磨得人无法入睡的想念是什么?看到何淑的绝望的时候,那种心疼和自责又是什么?小心翼翼的翻看旧物时,不敢打开又不想毁坏的信件又是什么?
“是悲伤吧。”陆微别轻声道,“有理论说,悲伤有七个阶段,惊讶、否认、愤怒、妥协、内疚、消沉、接纳。你看,愤怒有的时候,不是单纯的愤怒,怨恨有的时候,也不是单纯的怨恨。你和她朝夕相处,你爱她像爱手足,你是不是真的对她只有怨恨?”
霍奕没有说话。
这事刚刚发生时,他拒绝接受现实,恍恍惚惚地操持完下葬的事情,就整日把自己关在家里,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时秦立急得要命,请了开锁师傅闯进他家里,又拖着张林帮忙给他做心理辅导,这才把他从家里拖了出去。
当年,张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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