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正兵,便是将领的家丁也不会给足饷银。
“你们营咋只补两月的饷,听说宣府镇的那几个扒皮,为了让咱们军汉卖命,也补了四个月的呢,你们将主吃相可真难看。”
这话还没说完,赵琉璃却拉住了那汉子,说:“也怪不得那王朴将军,听说监军常驻你们营中,那些阉人,没了那玩意,也就对银钱感兴趣了,那些饷银,多半是被那些太监讹诈去了。”
“妈的,这些狗东西,吃老子的肉,喝老子的血!”
“他妈的,有机会老子扒他们皮!”
酒肆里早就乱做一团,被酒精支配的糙汉被这么一撩拨,个个如斗鸡一般,最后骂咧咧的离开了酒肆,走后不久,一个矮胖的汉子从柜台走了出来,坐在了赵琉璃身边,说道:“赵将军,为何这般行事,若被人认出来,孙大人交给的差事便毁了。”
赵琉璃摆摆手,说:“俺做事,向来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刚才也不过是多打听一下大同左营的情况罢了。”
见那汉子不太乐意,赵琉璃说:“王头儿,这件事还是偏劳你了。”
王头儿微微摇头,说道:“原本俺这伙夫头儿干的好好的,怎生落在你们手中了。”
赵琉璃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昨天的事儿多有得罪了,俺打听了才知道,您原来是王庸的族叔啊。”
王头儿点点头:“俺家侄儿确实叫王庸,只是几年前跟着商队出塞做买卖,再没回来。”
“王庸现在可是大人物了,俺见到也要叫一声大人了,等您干完这活儿,便去套内寻他,下半辈子,便是吃喝不愁了。”赵琉璃笑呵呵的说道。
当晚,大同左营。
一群军汉手持大碗排着队往粥棚去了,几个伙夫用木勺子在锅里搅和着,露出了粘稠的大米,那些军汉见了,嘿嘿一笑,对着粥棚里正抽烟斗的王头喊道:“王头,今天将主爷咋这般豪气,给咱吃稠粥?”
王头儿笑了笑,露出大黄牙,没有答话。
那些伙夫却用长柄勺子在锅里搅动一下,倒出了一碗稠粥给了眼前军汉,然后又盖了半勺子豆腐咸菜,那军汉第一次喝这般稠粥,乐呵呵的蹲在了地上,稀里哗啦的喝了起来,刚咽下两口,忽然呸呸呸的吐了起来。
旁边人看到,奚落说:“赵老蔫,你个憨货,**米也能噎着。”
赵老蔫走到粥棚,大声骂道:“你们这些狗日子的,俺说咋今日这般飨食,原来是用霉米煮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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