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火抖如秋风落叶。
容漓一脸漠然地看着跪在碧春身边的紫衣姑娘,淡定开口:“我见过她。”
“嗯。”轻柔端雅的嗓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了点浅浅的笑意:“在药安堂门口。”
“她是在侍郎府伺候过红春的丫鬟?”容漓稍微将思路一理,这姑娘的过往在她这里就藏不住了:“红春不是个善茬,这姑娘干过不少阴损事吧。这样的人你也敢用?”
“红春本是个怯弱的性子,若无际遇,一辈子就当个扫洒丫鬟,嫁个家丁辛劳平淡一生也福气。可惜她有个相貌悟性都算优秀的好姐姐。”
“陈侍郎将碧春送给王夫人当宠物——最初抱着什么样的目的你等碧春的情绪稳定些了可以问问——碧春是陈侍郎唯一成功埋进王家的钉子,为了控制碧春,陈侍郎让他庶出的儿子先纳妾再抬妻的抬举着红春,碧春自然对陈侍郎感激不尽,更加忠心。”
“只可惜陈侍郎算漏了一点。他的四儿子并不如表现得那般木讷听话,还因颇有才学而怀有一腔抱负,想娶个出身富贵有助前程的嫡女匡扶仕途。”
一步错步步错。四公子因父母之命不得不娶了个地位低下的洒扫丫鬟为妻,受尽同僚耻笑不说,嫡母更嫌红春举止粗陋,免去了夫妻二人的晨昏定省,家中地位日渐低下。
在愈演愈烈的闲言碎语中,陈四公子日渐暴躁孤戾,私下里常对红春大打出手,更沉浸于风声目色中,抬了一个又一个的姨娘填房,又娶了一门平妻,红春地位渐失,仅靠碧春的利用价值勉强维持体面。
就在这日复一日的打骂折辱中,往日怯弱胆小的红春渐渐变了,变得工于心计,更学会了借刀杀人,陈四公子的妾室和孩子不知道在她手中折损了多少。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她最后也落得一个草席裹尸,被弃乱葬岗的下场。只可怜了陈家那个小孙子,平白成了后宅争斗里的牺牲品。”
“至于紫玉,她当年差点被卖烟花巷,是红春一时善念救了她。为了这点善念,她为红春做过不少违心事,还替她收敛了尸骨。我留她在身边,也就念她这点知恩图报吧。”
容漓拧了拧眉,对她说的这点理由不太满意:“你总是这样心软,袁姐。”
袁德意轻轻笑,柔如丝绸:“心软不好吗?像我们漓漓一样。”
容漓嗤:“我才不。”
袁德意只笑着,就是无声的反驳。
容漓跟一口气堵心头没出来似的,憋得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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