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有感而发吟诵道:“万艘龙舟绿从间,载到扬州尽不还。应是天教开汴水,一千余里地无山。尽到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转头之际瞟了一眼默然端坐身侧,身穿月白僧袍的青年和尚,突然朗笑道:“秦兄,想后世皆骂隋炀帝千古昏君,然隋文帝,隋炀帝父子下令开凿的这条由南至北的运河长达两千余里,虽劳民伤财,激起乱世,却也使得后世千年的无数百姓依然为之受益,比之万里长城亦不遑多让。由此可见帝皇之功过是非,当真一言难尽。”
青年和尚遥望运河两岸远处,目力可及的那些荒芜田地与村舍,嘴唇轻颤下竟是情不自禁的口诵起佛经。他便是在朱棣攻破大明京师应天,被秦卓峰自皇宫带走的昔日天子朱允。失去皇位,妻死子散,众叛亲离的他心中本来充满无限伤痛,悔恨,失落,可自北上以来,却亲眼目睹了数之不尽,在战乱中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百姓。年纪轻轻,自幼长于深宫,少年接掌皇位的他第一次目睹了自己所昔日所掌握的江山竟是如此辽阔无垠,黎民百姓竟是如此众多。满目疮痍的土地上,草根黎民第一次这般近在咫尺的映入眼帘之时,他的内心中也破天荒般开始质疑自己昔日执意削藩,究竟是对是错?
船尾撑船而行的舟子闻言抬头,范阳斗笠下露出一张两鬓略显斑白,双目精光四射的面容,伸手捻起一片风鸡掷入口中大嚼,举起腰侧葫芦狠狠灌下一口酒后没好气的低吼道:“老酸儒又在这里卖醋,当真让人倒牙。”赫然正是宁王朱权的师傅,武林怪杰秦卓峰。
已然出家为僧的朱允回想老者荆鲲所吟诵的诗句,一片难以言喻的感伤与悔恨不禁充塞胸中,暗自思忖道:帝王将相功过难辨,可是乱世中千万黎民的伤痛又有何人听他们诉说?皇爷爷昔日注重农桑,轻徭薄赋,旨在让大明千万黎民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岂料我登基不过数年便是这场祸起萧墙的大战,纵然是我平定朱棣,依旧稳重江山,那些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百姓,他们的结局岂非还是这般,又哪里会有丝毫改变?
荆鲲一路南下之时,亲眼目睹了这场朱棣与朱允叔侄之争而引发,持续数年,给大明朝带来巨大灾难的靖难之战,脑海中突然回想其自己深为关心的宁王朱权,昔日率军离开大宁之时,有意使得自己以及秦卓峰一干人等置身事外的历历往事,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感激之情,暗自叹道:若是老夫辅佐宁王去逐鹿天下,不论胜败如何,今时今日眼见满目疮痍,百姓填沟壑的惨状,又情何以堪?转头看了看一脸戚容的朱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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