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好坏自己也能刻出来的,谁也不肯花一分钱去城里卖现成的。
关于鞭炮则是托村子里办有“良民证”的伍龙在城里给捎带回来的。这过年了,平时省吃俭用的人家,也收敛了吝啬变得要比往日里慷慨了许多,为了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家子人过个幸福年,也得托伍家龙、凤、呈、祥这哥四个有“良民证”的购买东西。
“你说这对子和挂钱儿是不是贴早了?”
邱兰芝没说话。
陶其盛苦笑了下说:“要不早点儿贴上,万一我死在年前,就没法贴了,按照习俗,家有丧事,不宜粘贴对联和挂钱儿的,那样我也就看不到了!”
邱兰芝眼圈一红,泪水盈睫,嘴唇颤动了一下说:“你又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了!”
“尽说好话难道就吉利了吗?”
“人这辈子底抓上挠的巴结个啥劲儿?!”面对不久与人世的丈夫,大大减少了邱兰芝对生命曾经持有的热情!
陶其盛轻叹了声说:“睁着眼时就是为了生活而活着,等闭上眼不再睁开时则万事皆休。活着,也为了生命的繁衍,人留后代防有老,草留后代防来春。其实说来道去的,人这辈子掐头去尾也就是二三十年好光景!光腚光地来,就是拼死拼活地挣下万贯家财,死后也带不走什么,也等于是光腚光地去,只是给子孙后代打江山罢了!”
此时他有着揪心的疼痛,不禁想到了他爹陶愿景,多年里来在深山里以扮演“野人”来惩罚着自己,为当年所犯下的乱-伦之错而忏悔赎罪,万没想到父子俩的恩怨竟会以他毅然跳下了“屄-坑”来结束的!
邱兰芝心里悲伤,话也就少了。
陶其盛看着神色黯然的妻子说:“我认为还是振宗说的有道理,穷凶极恶的日本鬼子是不会放过这里的,早晚的事,所以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像这样的年也不知道还能过几个了!”
“也许他们是不会发现这里的,再者说不去招惹他们,他们还不让咱们安生了是咋的?!”
“天底下不会有这种好事,一旦发现就是场灾难,起码得交粮纳税!另外还的土匪,想必也不会放过这里的,亲家不就遇上了吗,幸好是没出人命,实属万幸了!”
“我们穷家少业的,除了那头驴和那条狗,再有那张虎皮,还能——”
“还有咱们的——儿媳妇呢!”
“你说杏梅她——?”
“红颜祸水啊!”
“那可咋办?”
“没办法,顺其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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