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员,算起来,两年连五千元的工资都没拿到,就被一脚踢开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小玲的男人也下岗了,两人穷得揭不开锅了,还有个半岁的孩子,一天实在没有奶粉了,小玲的男人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平时文文静静的,说话做事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人的老好人,那天晚上,居然麻起胆子去偷湾林钢铁厂财务室,结果被当场逮住了。为了急于脱身,他竟然操起板凳打伤了值班的门卫。结果可想而知,他被判了三年刑,赔偿二千元医药费,更让这个贫困潦倒的家庭雪上加霜。
这怎么说得出口啊?穷不怕,可是脸都丢尽了,这才是最可怕的,人活脸树活皮。这到底是谁逼他走上这条路呢?人言可畏,小玲带着孩子去了福建,听人说是给别人当保姆,一去五年,现在连一点消息都没有。想必也没有挣到钱吧。不过,我们照顾不到她,更不想拖累她。其他儿女也是在外地打工,个个都挺艰难的,两年都回来不了一次,回来了也帮不上忙。
我名义上是居民户口,粮食放开以后,什么都要用钱买,地却没有一分,能做个什么?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吴洪林重重地叹口气,自言自语道,我羡慕那些在山上伐木、高原反应死去的战友和工人们,眼睛一闭,什么都不用理会,比活着的人幸福多了。
后悔啊,现在森工退休工人都是当地的贫困户,没人看得起,像我这种在森工贡献了一辈子,献了青春献子孙,而且缺胳膊少腿回来的人,更是一无所有了!更有甚者,还有人指着鼻子含沙射影地说,那就是在山里乱砍乱伐的人得到的报应!水灾怨我们,泥石流怨我们,连这里下暴雨地边垮了都可以怪我们,一切坏事都让我们承担,公平吗?我们曾经的贡献呢?国家三线建设急需的铁路枕木、矿井棚架、炼钢的木炭,内地建房的木材从何而来?还有各地依附于森工的木头财政和高速增长的GDP,从来没有人提及。针没有扎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痛是什么滋味。
我现在也顾及不了脸面了,平时到镇上收破烂卖,有时干脆到省城街上乞讨了,这就是你们看到的一个退役军人、省劳模、工段长现在的样子,要臊皮的不是我自己,是我们这一代森工人的悲哀。
吴洪林说着,老泪纵横。
我鼻头一酸,别过脸去。
父亲说:从什么角度来理解这个山区的变化,退耕还林、天保工程还是一体两翼?我们的领导在思考,老百姓在观望,森工人在寻活路。在体制内一辈子,并为之兢兢业业工作了一辈子,末了,却被嫌弃和抛弃,这就是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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