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是在拖延时间:晏殊只是知制诰,根本无权涉及罢相这样的国家机密。
宋时,朝廷文书分为内外两制。统治者为限制相权,命翰林学士专掌“内命”,分割了中书制诏权。
朝廷机要文书都由翰林学士起草,其他文诰诏命才由中书舍人(知制诰)负责撰制。
当时,晏殊匆匆忙忙起来,一听要自己草拟罢寇准相的制书,吃了一惊,因为这根本不是自己职权范围内的事情。
他连忙推辞:“臣掌外制,此非臣职也。”真宗毕竟是病人,召错人闹笑话的事情时常发生,刘敏也不便因此而动怒。
晏殊不敢领旨,真宗只好派人去请翰林学士。
恰好这天晚上值夜班的人是钱惟演。“须臾,惟演至,极论准专恣,请深责。”
根据史书的记载分析,钱惟演事前应该知道一些情况,因此才会在这种时刻落井下石。
真宗退无可退,只好和几人商量:“当与何官?”钱惟演文章写得好,而且对礼制非常熟悉,见真宗发问,立即答道:“请用王钦若例,授准太子太保。”
真宗斟酌再三道:“与太子太傅。”
西晋时始有“太子六傅”之职,分别为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太子少师、太子少傅、太子少保。
宋时,太子太傅与太子太保都是从一品,多为宰执官员致仕后的虚衔,太子太师、太傅、太保为从一品,太子少师、少傅、少保从二品。
太子太傅比太子太保名位仅高一格,真宗能注意到这些细节,显然心思缜密,可见之前的行为都是为了拖延时间。
见众人沉默不语,真宗继续说道:“更与加优礼。”于是,钱惟演只好为寇准“请封国公”,拿出袖中的“具员册”交给真宗,真宗挣扎着指了指其中的“莱”字,这就是寇准又被称为“寇莱公”的来历。
晏殊被误召后,由于不经意间知道了国家机密,主动在值班的地方睡了一晚,直到第二天罢寇准相的诏书宣布后才离开学士院。
根据史料记载,真宗有脑血管方面的疾病毋庸置疑。
现代医学证明,心脑血管方面的疾病多发作于春冬时候,天气暖和后,病情又会缓解。因此真宗生病时,尤其是病情严重时,自然会考虑政权平稳与权力交接的国家大事。
理智告诉真宗,必须对这些事要有所托付和交待,所以出现了刘皇后代理皇权、皇太子亲政的事情。
可是他清醒时又后悔。权力是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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