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我也不能多说,前辈。您是咱团里传奇连队的兵,应该知道大概方位,我只能告诉您,演习应该是还在惯例区域内。”哨兵笑着敬了个礼,扭身跑步回到哨位,站的笔直。
“惯例区域!”小刘自言自语,双眼霎时又投射出光芒。
小刘几乎是一路小跑,跑到部队门口熟悉的面馆,他叫了一碗鸡汤面一碗排骨面,就着依旧爽口的辣油,吃到满脸是汗。结完账,站起身,他又喝了一大海碗白开水,然后扭头向外走去。
刘长水清晰的记得,那片用来演习的丘陵,就在距离部队驻地21公里的路程。放到如今,这个距离大抵相当于一个半途马拉松。放在过去,刘长水以满载15公斤负重的情况下,最多1小时20分就能跑到,如今身无长物,他却跑了将近2个小时。途中,他还把刚刚吃下肚的面条和白开水全都吐了出来,辣油从胃里翻出,嗓子眼火辣辣的疼。
丘陵地带一条崎岖坑洼不平的山口处,停着两辆解放大卡车,穿着醒目马甲的几位老兵,正在路口站岗执勤。如果有汽车、平民想要擅闯演习区,万万是办不到的。
但诸如此类的演习,刘长水服兵役时,每年都要参加不到20次,最高纪录是40次,平均几乎每半个月就有一次,无论是大规模多兵种的,还是小规模的实战型的,他都是在“蓝军”部队,扮演“假想敌”,狠狠的踢兄弟部队的“屁股”,这是那时最爽快的事儿。
他的老领导高团长,是“蓝军统帅”,此刻可能正窝在某个不知名的小山坳,或是潜伏在某个泡子之中,等待着一击必中破坏红军司令部的机会。
“可是,去哪里找高团长呢?”刘长水看着眼前的演习场景,愣愣分神。
“无论如何,至少要先进入‘战区’。”想到这里,刘长水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巴,把自己的脸颊、衣服抹得漆黑,又趁着交通管控部队换岗的机会,从山包包的一侧潜伏到演习区。
041
1990年,45岁的高永德,依旧长着一副精瘦强干的身板,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皮肤被阳光晒得黝黑,头发已经斑白却根根倔强的挺立,深邃的眼窝下,长着一个硕大的鹰钩鼻子。生气时,他会摘下帽子,让别人看到自己脑门上几乎拳头大小的伤疤,那是苏制2C9式120毫米自行迫榴炮的炮弹爆炸时,弹片给他留下的纪念。
当游弋侦察兵抓住已经潜入蓝军司令部的刘长水,把刘长水五花大绑送到高永德面前时,高永德发了平生以来最大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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