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机,盛骁喝了两口水又睡着了,一觉睡到下半夜才是真的睡醒。
朦胧之中,他伸手一摸,发现他刻意空出的半张床冷冷冰冰,凉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沈俊彬真的没来。沈俊彬不是没有拒绝过他。历城冷不是一天了,餐饮忙也不是一天了,以往沈俊彬抽不开身时会简短回复一个
“不”,或是
“忙”,偶尔盛骁春心萌动或者说荷尔蒙过剩了,千娇百媚地喊沈俊彬来暖床,沈俊彬还会厌恶地回复一个
“滚”。可话说得再怎么拒人千里,到了夜深人静月上中天,该来的人还是会羞羞答答地翩然而至。
盛骁一直认为这是沈俊彬的一点儿小情趣,欲扬先抑,欲拒还迎,先断然拒绝他的请求,让他的期望值变低,空虚感放大,再不期而至,成为意外的惊喜。
他躺在被窝里,十分上道地几乎脱光了衣服,坦然自若地等着小白兔敲门,让它无论何时来都不虚此行。
没想到小白兔不来了。盛骁低头审视自己的心口,不经意间发现,即便被人拒绝了,那里的期望值也一点儿都不低。
它正一无所知地热乎着,等待某人按下门铃。有几分钟,盛骁一度非常生气。
他既气任远口无遮拦横泼脏水,也气沈俊彬听信一面之词草菅人命,简直残忍无情得令人发指。
他早就知道只要一有人说他不检点,肯定会有听众深信不疑,但他没想到沈俊彬也不辨是非。
他越想越觉得怒不可遏,登时从床上一跃而起,披着被子抽出一张纸拍在桌上,开始细数自己到底是有多少段历史,能让任远言辞凿凿地说他薄情寡义。
他要把他的每一笔前尘往事写得一清二楚,来龙去脉交代得一五一十,冷若冰霜地甩到沈俊彬面前,让拿过去的事给现在的他看脸色的那人羞愧不已。
盛骁裹着被子露出一只手,愤怒地拔开了笔帽。然而当笔尖距离纸面不足一厘米时,他突然开始提笔忘字。
这不能怪他啊。着实是因为中国家长的起名思路各异,寓意取材遍地开花,哪怕他是她们的班主任,隔了这么多年恐怕也无法一一记住她们的名字了啊。
不,不可能。盛骁不无困惑地想,这曾经是他青春飞扬的记忆来着,怎么可能他人还未到中年就开始忘事了?
可少女的脸庞在他记忆深处乍一看还鲜艳生动,想走近细看时就像旧相纸上的老照片,分辨率有限,放大不了。
他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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