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的嫁衣已经不撑在窗边的架子上,不知被柳氏收到何处去了。她只寻过一次,找不到便歇了心思。
朔鸣曾经赠她做添妆的首饰,柳荷苒叫春苓整理好,送回驿站。虞七本想阻止,可虞重阳字字认真地告诉她。她是他们唯一的掌上明珠,不是任由别人想欺负便欺负的,要欺负可以,除非从他虞重阳的尸体上踏过去。
一番话叫虞七红了眼眶。
可其实,她并不想同第五胤划清界限。
正如这些日子以来,她日日都还在想他,想他第一次率军如今可曾平安到了,路上可有意外,会不会有人伏击……
这种思念在目睹了三皇子的灵柩抬入栾京之后,更甚。
三皇子冰棺运抵栾京,护城军开路,沿途百姓跪了一地。
太子令,三皇子第五朎平叛乱党有功,一生鞠躬尽瘁,扬我大霖国威,佑我大霖盛世,敕追封定亲王,葬入皇陵。封三皇子妃陈氏为定亲王妃,拨定亲王府,尊享盛荣。
虞七就在乌泱泱的百姓之中,跪在人后,隔着面纱目送那只冰棺一路往皇宫而去。据说三皇子的遗体将停灵于皇宫钦天监,祈福满七日后再择良辰吉日运往皇陵。
不知怎地,她的心却忽地慌乱漏了几下。
若是……有朝一日,那冰棺中躺着的是第五胤……
光是想想便似乎抽干了全身的空气,如同濒临暴死的涸鱼。
她不敢再想下去,压着心口将这种即将超脱自己控制的情绪按捺下去。明明说好,不再想他的,可她却偏生忍不住。
带着满目慌乱,她匆匆赶回虞府,摘下斗笠,不知不觉竟然又流泪了。
她曾经以为自己是个利落的人,却没想到这般优柔寡断。
“春苓,帮我研墨。”
“欸好,姑娘,您这是要写信给何人?”
虞七没有答话,可当毫笔在纸上落下两字之后,春苓研墨的手顿住,她蹙着眉头满目埋怨:“姑娘,事已至此,您为何还要写信给胤王。他都……”
虞七眸中光亮黯淡了些,敛目不语。
她想了很多种写信的格式和文字,有热烈的,有决绝的,有装作一切不知皆不在意的,最终落笔归于了平淡。
胤王亲启
胤王殿下,见信如晤。定亲王殿下灵柩冰棺已至栾京,城中百姓无不恸哭流涕,感念其恩德,自发为其守灵立往生碑。
京中近日寒凛,大雁南飞。不知王爷可安然抵达山西境内,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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