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慈爱,也充满了无奈————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比舔犊之爱更能温暖人的心?
他一动不动地站着,周围的人彷佛也受了他的影响,既不动作,也不言语,只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似乎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有些人就是有这样的力量。
他彷佛站了很久,终于开口道:“琰儿,此间之事皆已妥当,是时候该回得天宫了。”
李琰恍若未闻,只是面带凄哀,失神地凝视着怀中断弦的“凄绝”。
张仲坚那一双威严的虎目中也不禁透出了悲痛之色,喟然长叹道:“老夫一生行事坦荡,从未有过一个‘悔’字,但如今却是追悔莫及。老夫后悔当初不该教你武艺,不该放任你回中土从军,更不该不听你娘所言,让你跟你大哥、二哥一样当个平凡人。”
孙真人拍拍他的肩头,宽慰道:“仲坚老弟不必自怨自艾,玉衡的病虽然麻烦,但也并非全无办法,贫道与罗林道兄自当尽力而为。”
罗林叟也上前道:“孙老道所言甚是,娃儿也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他突然看向我,“当初,老朽以为有这个女娃儿陪伴他身边,可助他排解心结,没想到竟然事与愿违,当真是天道难违。”
张仲坚闻言,也随罗林叟望着我,问:“姑娘就是上官秉义的女儿?”
我一怔,他怎知道我阿爸的姓名?不由讶异道:“先生认识家父?”
张仲坚道:“老夫与令尊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他年纪尚幼,我与你爷爷倒是世交,只可惜你爷爷早逝。”
对于爷爷,许是心怀愧疚的缘故,阿爸很少在我与娘的面前提起,所以我没什么印象,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低头默然。
气氛一瞬间又静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闻得张仲坚不经意间的一句轻声低叹,“真是孽缘!”
我又不禁抬头看他,他双眉紧蹙,不住地摇头,然后仰头望住李琰:“琰儿,人已逝,琴绝弦,你还有何放不下?离开,于你,于人来说都是好事,莫要再为一点执念,苦了自己,害了别人!随舅父回德天宫吧,回去看看你娘,这些年,她为了不让自己的出身拖累你与你爹,独居海外,忍受孤寂,其中多少辛酸委屈,你总该知道的!莫要让她再为你忧心!”
李琰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眼中波光闪动,隐隐已现出泪痕,他忽然紧紧闭上了眼睛,眼角沁出了一滴泪珠,彷佛薄暮下凝结在石雕上的一滴冷露,饱含着说不尽的苍凉和寂寞。
泪珠徐徐滑过如玉的脸颊,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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