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德祖将酒碗往桌上一顿,说道:“道和,听我一句,和胡人讲仁义,无异于与虎谋皮。胡人除了自己,可是谁也信不过的。”
刘国也不搭言,因为这些是非,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他凝视着刘穆之笑道:“道和,我观你龙骧虎步,胸有甲兵,不会久居人下的,不知你有何打算?”
刘穆之动动身子,鞭伤隐隐作痛,眼中波光闪动,“朝廷无能,北伐屡败,本来我不想应募入伍。不过,与其窝囊地活着,何如拼死一搏!大丈夫生天地间,当披坚执锐,北驱夷狄,斩尽胡虏,复我大汉江山!”
“嗯”刘国点点头,心中不由大定。
可是此时,刘穆之猛得想起自己这些年来受得屈辱,按道理,自己的本事,早就像长硖里的宝剑,换做任何一个时代,恐怕早就出人头地了。
可是在这个时代,自己依然被人看做是破落户,连好多自己的亲戚,都不待见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切实际,没有出息,注定是个没有用的人。,亲戚尚且如此?士族和朝廷会怎么看自己?
一想到这里,刘穆之悲从中来,不由手持竹箸,一边击碗,一边吟道:“郁郁涧底松,离离山上苗。以彼径寸茎,荫此百尺条。世胄蹑高位,英俊沉下僚。地势使之然,由来非一朝。金张籍旧业,七叶珥汉貂。冯公岂不伟,白首不见招。”
吟罢,潸然泪下。毛德祖素不读书,不知所以,可是,在段业的督促下开始读书的刘国,却是听得出刘穆之所吟的是左思的咏史,触动伤心处,也不禁落泪。
他刘国过去,可也不过是辎重营的一个没有什么前途的低级军官,可是现在,整个敦煌军上下,谁敢忽视自己的存在?自己的地位,谁人可以动摇?
这一切,不都是因为有了段业么?因为段业知人善任,因为他相信自己,他给自己鼓励,他帮助自己,给自己创造成功的条件,终于激发出了自己的自信,也让自己做事越来越顺,最终有了今天。
刘国很感恩,他知道,没有段业,就没有自己,也因此,他愿意为段业效忠致死!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过去刘国是不相信的,但是现在刘国是最笃信的。
“哎哎哎,干什么呢”,毛德祖怪道:“大丈夫有泪不轻弹,你们怎做这儿女之态。”
刘穆之拭拭眼角的泪水,将目光投向无尽的大雨中,幽幽道:“当今之世,高门世族有世及之荣,弱冠即获入仕,我等庶姓寒人,无寸进之路。所谓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若不以军功起家,最多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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