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钟叔也说过了。”杜梅低头捻着衣角,他们待她的真心,令她十分感动。
“你钟叔久遭人白眼,世情冷暖,自比我更懂些,我们都是过来人,受过苦,吃过亏,只是不希望你重蹈覆辙罢了。”钟毓坐在大案后,面色如常,鬓边眼角有着岁月的痕迹。
“嗯。”杜梅闷闷地应了一声,心里似被荒草塞住,一时说不上话来。
“你娘何时去江陵城?”钟毓垂下眼眸,盯着案上的一册医书看了看。
“娘和杜樱他们会
提前一天到,我想带他们四处逛逛。”杜梅微微抬头,眉眼生辉。
“到时,我去杜家沟接他们吧,也省得你钟叔来回跑。”钟毓移开目光,仿佛觉得这个理由不够,又接着说了一句,“难得进趟江陵城,总该抽一天时间去拜会下贺御医,他治好了你师父的腰伤,否则,该说我们乡下人没礼数了。”
“你能和我娘他们一起来,我正求之不得了。”杜梅心里欢喜,有钟毓舅舅陪着,若她一时半会忙起来,也不必担心顾不上母亲和弟妹。
日头慢慢升高了,杜梅离开医馆直奔清河县,现下虽是暮春,可在没遮没挡的街上骑马,也是有些热的。及到饭馆,董昌见杜梅面上晒得红扑扑的,赶忙端了竹椅,放在小院的阴凉处,又拿了茶壶和茶杯,给她倒了杯温茶。
小院里凉风习习,树影婆娑,细细碎碎的光影洒在金银花藤蔓上,静怡美好,杜梅略坐坐,身上的热气便慢慢下去了。
“东家有些日子没来了,今儿看账吗?”董昌抱着一摞账簿,复又折了回来。
“我今儿不是为这个来的,可你既然拿来了,我且看看,你拣大笔的说一说。”杜梅接过账簿,摊在膝盖上,风吹着,一页页翻动。
“东庄的马老爷月初喜添麟儿,在咱饭馆里连摆三天流水席,前前后后共有六十桌,收了八百两银子,初八,清河县的张大官人娶亲,喜宴摆了两日,共四十桌,他虽没马老爷的桌数多,但他订的食材好,山珍海味样样齐,为了给他博个好彩头,银子收了八百八十八两……”董昌垂手站在杜梅面前报账,杜梅翻到哪一页,他便娓娓道来,这些账目仿佛都在他心里生了根,几乎倒背如流。
“这个月饭馆生意做得不错,大家都辛苦了,眼见着要入夏了,除了月例银子,再每人额外多发一点。”杜梅本对数字十分敏感,她一边看一边听,心里对这个月的盈利已经有数了,翻到最后,看见轧账的数字,与自己所想相差无几,遂随手合上了账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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