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舍不得清河县的百姓。”春日的院子已经树影斑驳,沈章华低低地说。
“你去了宁州,清河县还不是在你管辖之下嘛,日后等我到江陵城做生意,咱们见面的机会恐怕比现下还要多呢。”杜梅心思坦荡,只拿他当朋友兄长看,说话率真。
“你往后要常在江陵城了?”沈章华听他这样说,脸色终于云开雾散,绽出一点点笑意来。
“是这样打算的,江陵城是皇城,总是会有更多的机会。”杜梅点点头。
“那以后咱要常来往啊。”沈章华此刻方才觉得,去宁州上任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沈章华从清河县县衙后堂搬走了,他除了带着自个的书籍和衣物,还带走了一丛腊梅,这会儿是万物生长的春天,换个地方,依然可以枝繁叶茂!
清河县里老老少少的乡亲都自发地来送他,杜怀炳天蒙蒙亮就起来了,等他赶到时,见车上只有简单的行李和一丛带着新鲜泥土的花木,他心里酸酸的,眼泪一下子润湿了眼眶。
众人只当他故土难离,带一捧泥土花木以作纪念,唯有沈章华心里存着一丝奢望,他心心念念惦记着杜梅说的明年之约。
如此一晃,十来天的光阴就在手指缝里溜走了,太阳一日日暖了,乡人们脱了厚重的棉衣,田里的麦子一天一个模样地窜高抽穗,油菜更是迫不及待地开了花,一眼望去,全是欣欣向荣的景致。
而此刻也是农人们最难捱的青黄不接时节,家家户户的存粮都不多了,有养鸭子的人家更是叫苦不迭,人吃的都得精打细算,那还有余粮喂鸭子!
如此一来,河滩上的鸭群饿得整日聒噪个不停,夜里更是高高低低地叫着,更显瘆人。
杜梅这些日子在家,又饲喂了五百只鸭苗,并且,她与钱茂达说好了,以后每个月都送五百只鸭苗来。
钱茂达并不去想杜梅养这么多鸭子做什么,他没那个脑筋琢磨,但他知道这是长久的买卖,每月会有固定的进项,如此,他便高兴地满口答应了。
河滩上的鸭子日日夜夜叫,家里的小鸭也不安分,半夜总被河滩上的鸭子带着乱叫。许氏睡的浅,常常刚睡着,就被吵醒,一连数日,夜不能寐,不堪其扰。
杜梅看着许氏白天没精打采,还强撑着照顾一家人生活,她心里自然十分心疼。起初,村里人一窝蜂养鸭,她就预见了今日结果,她本不打算管,可照这样下去,村里人必然是养不好鸭子的,赔钱蚀本在所难免。
她终究不忍,还是走到河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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