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再不复以前的欢声笑语,杜杰变得愈发寡言,他不理三金,更不理谢氏,他在义学里读书,中午管饭,他一天也就吃这一顿饱饭。
魏氏自打杜世城故去了,独自一人居住,白日还好,晚间则十分害怕,夜夜被噩梦纠缠,以致她的心疼病一直不见好转,如此折磨了好些日子,人日渐消瘦,头发更是白了大半。
她到底心疼小儿子,见他活得暮气沉沉,生怕谢氏把疯病过给了他,于是找人把隔开他们两家的院墙推倒了,这样,她就算是和三金一家过了。
有了魏氏
的一日三餐的操持,三金彻底颓废了,终日无所事事,既不理家事,也不管田里庄稼,魏氏当然把这些过错都记在谢氏头上,轻则不给她吃喝,重则打骂,天气渐渐冷了,魏氏借口谢氏身上太脏,把她赶到下房去住,只当家里没这个人。
田里疏于管理,杂草丛生,捂住了麦苗和油菜,魏氏只得拿了体己钱请村里的劳力帮着锄草,地里连吃的菜都没有,她一把年纪了,还得扛了锄头下地种菜。
魏氏推倒围墙和三金合住的消息,周氏是在床上听到的,回春堂的药膏哪里能和余济堂的比,她背上的伤虽结痂了,可仍然疼得起不来。她心里气得要命,却是不敢再骂的,若是把老太婆再弄出好歹来,她可就真不能活了。
隔了几日,原本和杜柱订了亲的人家,不知从哪里听说魏氏把公爹活活气死了,还挨了族法二十鞭子打,女方父母都是老实人,心想若和这般厉害的女人结了亲家,自个女儿嫁过来怕是没好日子过,遂托了媒人带着彩礼前来退亲,无论周氏怎样巧舌如簧,女方都是铁了心,杜柱的婚事便就此告吹了,周氏气得简直要发疯。
两家人家如此糟心的日子一晃就过了一月有余,杜家沟进入了最寒冷的腊月里,这日正是杜世城七七,这个祭奠办过之后,丧事就算彻底结束了。
这一日是要答谢帮忙人的,为此杜怀炳和废稿都来了,周氏挨了打,自然学了乖巧,早早到三房来帮忙张罗饭菜,当然她还打着自个的小算盘。
三金经魏氏一再提点,终于打起精神,剃了蓄了很久的胡子,沐浴更衣,恢复成以往那个只知读书的三金,只他眼里盛满悲伤,不复从前那般纯净坦然。
谢氏原本是被锁在下房的,今儿祭奠,也是要放她出来磕头的。她面黄肌瘦,眼窝低陷,颧骨高耸,身上更不知有多少日子没清洗过了,面上灰扑扑的,脸颊和手都冻皴了,头发板结纠缠在一起,乱糟糟如同鸡窝,身上的衣裳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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