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手段杀死他的人,如今忽然态度大转地对他嘘寒问暖,这的确要使人惊疑不定了。
她从谈竞的奇怪举止中尝到猫捉老鼠的愉悦感,于是更坚定地决定对他隐瞒自己的身份。毕竟这场游戏还可以玩很久,而当谜底揭晓地时候,他也只能自己吃这个闷亏,并不能如何报复她。
“谈记者要小心藤井寿。”小野美黛扬起一脸诡秘的笑容,装模作样地叮嘱他,“你今天不该对栖川领事提起你们之间的对话。”
谈竞看她一眼,不知道她是要提点他,还是又要耍什么阴谋诡计。但他此刻已经没有耐心给小野美黛玩花招用了,于是又说了一遍:“再会。”
谈竞每次来领事馆很麻烦,不仅要化妆易容,还要避人耳目。他与领事馆的司机约定了一间日本人开的咖啡馆,司机到这里接他,也只将他送到这里。他穿西服去见栖川旬,等回来了,又要在咖啡馆换上棉布长衫,变回个记者,然后才能离开。
要约见的经济顾问曾经是宋子文的同学,才入职不久,不知道是怎么请来的。谈竞跟滨海当局经济部商业部的人都很熟悉,他擅长从经济变化中推测战场局势,虽然没有一句话涉及政治,但通篇却没有一个字不在谈政治,批判什么赞扬什么,熟悉他行文习惯的人一眼就能瞧出来,他那“滨海土地上最后一位仗义执言的记者”称号,也正是由此而来。
对方显然久闻谈竞的大名,跟他见面时谈得天花『乱』坠,就是说不到实处,谈竞搭两句话就觉出对方的用心——他是故意难为谈竞的。
“莫顾问一直在国外,近期才回国。”
对方推推眼镜,矜持地笑了一下:“对,先前一直在哈佛带客。”
“怎么会想到回国?”
“忧心母国呀。”对方手摁胸口,长长叹息,“在美国生活再久,也忘不了自己是个中国人,在新闻上看到国内又发生金融风暴之后,就再也坐不住了。”
“以您的资历,完全可以去南京首府了,为什么会选择来滨海?据我所知,您好像并不是滨海本地人。”
“我是天津人,但这并不能决定什么。”对方道,“我父母家眷早已侨居国外,我这次回国,也是孤身一人回来,并没有什么乡土情结。况且祖国国土之大,处处都是我的故乡,南京是,滨海也是,甚至重庆延安都是,故乡身陷战火,我怎么能不心痛。”
好一番道貌岸然的宣言。谈竞喉结动了动,垂下眼睛,喝了口咖啡。
“可惜您不是个将军,”谈竞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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