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之声再起,果然有离经叛道的指责。
也有人认为术业有专攻,这门课程有这种要求,好比士兵必须有锋利的武器铠甲一样。
皇帝看着云淡风轻的文宓,心中暗自叫好,今日所讲的内容他早已知道,文宓在奏疏中早已预先指出,包括所有指责,以及每一种指责代表的目的,这是文宓从鹅毛笔中得出的教训。奏疏中大胆说出,任何革新都会遭到保守势力的围剿,这些老顽固根本不关心革新是否会带来好处,大多数只为反对而反对,更有甚者,因为地图可能有误差便要求废弃地图,停开地图测绘课,正应了那句因噎废食。
今日一听,果然如此,果真有人提出废弃地图课。
皇帝端坐龙椅,一言不发,这里不是朝堂,很多人似乎忘记他的存在,肆意争论不休。
文宓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敲敲戒尺,说道:“正如前番所言,这些度量单位也是试用。”
文宓这话噎得那些面红耳赤的大臣不轻,这话为何不早说,看他们争执比看猴戏还爽吗?如果不是看皇帝还在,说不得会上去跟他大战一百回合,即便打不过也要痛骂这奸猾小子一百句。
文宓丝毫不管下面的目光,继续革新,他举着一只铅笔,在墙上划几道,说道:“地图绘制,是一个精细繁琐的过程,一旦出错,将前功尽弃。毛笔,鹅毛笔的墨迹虽能长久保存,却都很难更改,不是最后定准图,不宜使用。此笔是家师在吴地用石墨制成,划出的墨线可以擦除,能够修复制图过程中的绘制失误,宜用于前期草图,只是在下无能,不会制作,今日贤达众多,有能制作此笔者,请不吝赐教,在下在此拜谢。”
群臣看着作揖行礼的文宓,一个个惊呆当场,心说这高人子弟真是不同凡响,今日这新鲜花样是一个接一个,不知道这次玩得什么把戏。
看他刚才狂妄之极,现在却谦恭有礼,这是在玩变脸么?
皇帝早听到裴秀提起过铅笔,一直没机会使用,好奇之下站起身来走向文宓。
大臣们看着皇帝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皇帝按文宓的提示,手握铅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用橡皮擦去。看着擦下的黑泥,心中暗自称奇,转过身来,对着群臣说道:“文助教此言不虚,此笔果然神奇,诸公有能制此笔者,可大胆上奏,朕必有重赏。”
皇帝这么一说,群臣质疑的话不好再说。前排有个人告罪一声,从文宓手中取过笔,写几个字,转身问他:“此笔可有能替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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