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秀知道文宓有做计划的习惯,见他有准备便笑着接过来,只看一眼便把策划书拍在桌案上,勃然大怒:“不学无术如斯,当真是有辱先表兄教诲,气煞老夫也。”
文宓一愣,立刻明白是简体字惹得祸,连忙告罪。
裴浚与裴琰跟着劝裴秀息怒。
“明明一肚子学问,偏生写许多错字,误了大事可怎得了,真是气煞老夫。”裴秀关心棉花,强压下怒火:“你来读与老夫,浚儿执笔,抄写一份。”
文宓连连告罪,老老实实按裴秀说的做。
他先讲出买棉花的经过,看裴秀听了黄金的事没发怒,这才稳下心神,把这事自然又推到师傅的身上,说是由无用山人口中知道的棉花及种植方法。
裴秀知道无用山人曾西游过,对此深信不疑,听文宓说的有条理,渐渐平静下来,仔细听他讲棉花的种植方式、用途,以及棉被、棉服的优缺点,待听到抽丝纺纱织布,裴秀的表情愈发凝重,在心中比对棉花与丝绵、麻丝的产量。
文宓要照顾裴浚的抄写,讲得很慢,到最后看裴秀脸上没有怒气,小心说道:“世叔,关于棉花种植与使用方法就这些,这两份策划的不同在于后面的推广普及,一份是小侄准备借鉴雨伞销售的方式,另一份是小侄准备呈交给世叔处置。”
裴秀听得明白,一份是留着发财,一份是通过自己呈交给皇帝。他看文宓有这见识,便不计较他写的字,皱着眉头看一遍,猜出大意。将其中一份,递还给文宓:“你读与浚儿,浚儿抄完后,你再按浚儿写的誊抄一遍。”
“诺。”文宓低头领命,接在手里一看,果然是献出棉花的那一份,他没有迟疑,立刻誊抄。
裴秀一直观察着文宓,看他并未诧异,便知道两个策划在他心中的地位。一个为私,可保文家,乃至裴家、甄家、卫家富可敌国。一个为公,可保晋国百姓再无惧凛冬。
一公一私,都可保利,也都可得名,胸中格局却不一样。
借文宓在文后落款的习惯,他能看出两篇策划前后相差不足十日,这十日内,变化如此巨大,其中必有缘故。第二份是在南台山所写,算日子应该是皇甫谧离京那日,不知老友说了什么,让文宓竟有如此变化。
孺子可教,裴秀给文宓一个好评,吩咐裴琰研磨,他亲笔题写奏疏。兹事体大,他必须借着这寒衣节呈送给皇帝。
裴秀写完奏疏,见文宓已经誊抄完,取过来看一眼,这次没有简体错字,蝇头小楷写得漂亮,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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