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祜看看茶壶,看看紫砂壶,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抬头看文宓,问道:“你可敢往东吴一行?”
文宓等的便是这话,这是他的独门绝技,如果要把此计用好,便离不开源源不断的茶叶供应,即使明年有豫毛峰也不行,必须要有吴地的好茶。
文宓开口问道:“可是要去东吴产茶地制作茶叶,兼做间者,分离其君臣之心?”
羊祜看着他,笑着点点头。再仔细观瞧他,实在看不出这弱冠少年竟会如此聪颖,不光能理解他的谋略,还能想到他后续之计。他这疲敌之策本来是试探,成与不成还未可知。没想到眼前的小郎君如此大方,显得比他有自信,而且在短短时间内连后续的谋划都已考虑在内。
文宓轻笑点头,说道:“晚辈倒是不怕,只是有两件事,茶叶之事已在京都传开,此间必有东吴细作,晚辈贸然现身东吴,行迹必然暴露,此事须仔细安排。此外,如若在下在东吴现身,消息必然传回,到时攻讦四起,陛下会如何处置文家。在下为国战可散尽家财,却不忍父母弟妹有损。”
这是他的底线,做间谍后果很严重,一旦失败,最好的结果是衣冠冢旁的石碑上刻着:你的名字无人知晓,你的功绩与世长存。
而一旦被反间,或者被内部之人攻讦,那便是挫骨扬灰,死了也白死,还要连累家人,功绩和姓名都会遗臭万年。
羊祜闻言一惊,随即又大喜,没想到文宓有如此聪慧,他只是说个开口,文宓已想到后面,又能很快根据时局,将可能发生的事情都考虑到,当真是才思敏捷,以这般心智,学问不佳又有何妨,而且文宓所虑极是,以皇室和文家的关系,一旦有文宓投敌的传言,文家必被灭门,到时攻讦四起,裴秀也自身难保。
文宓见羊祜不语,又说道:“今日之事,出文宓之口,入君侯之耳,不宜让旁人知晓。”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羊祜知道这话,没想到文宓学问不好,却明白这道理,说道:“你这一番话,让老夫收获颇多,此事老夫还要再慎密谋划一番。”
文宓也不再多说,再给他泡壶茶,听他说些荆襄之事,再提些关于茶叶之事的建议。
羊祜今日心愿达成,当下也不再多留,起身告辞出府,也不带走茶壶茶叶,仍存放在文宓这里。
文宓礼送羊祜出府,羊祜的随从早在里坊内备好车马,这边一声招呼,那边车马即刻驶出,此时裴府客人正陆续离开,车马交错,却秩序井然,丝毫不乱。
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