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晚上,在河边放河灯,为先人照亮回家之路。
这天是不宜出行的,文宓等人连着赶几天路,正好乘此机会休息一天。
舒芜家昨日损折了几个家丁护卫,免不得祭祀一番,随村民一起做好河灯放入河中。
李达想起死去的夫人,也找村民借来工具,准备祭物,做好河灯。
文宓同着四护卫一起去河边放了河灯,算是遥祭。
文宓望着飘远的河灯,也在心中默念,希望这肉身的残魂能有个好去处,最好去投胎转生,免得被自己拖累六十年。
圆圆的月亮挂在空中,月光下河面上一盏盏灯慢慢远去,快要看不见时,上游又漂下一片河灯。
上游也有人在放灯,如果从空中往上流俯瞰,一盏盏河灯铺满河道,宛如一条灯河。
再往上游看,四十里外的平昌城,却是另一番景象。
火光冲天,烧杀声响成一片,血流成河,上游的河灯顺流而下,飘荡在这里的血水中,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这里有一场人间杀孽,惨绝人寰。
平昌县的军曹毕通,世居平昌,与平昌县县长向来不睦,(秦汉时万户以上县,行政长官为县令,万户以下为县长,南北朝时才开始统一为县令。)后来,毕通因隐匿家中在沂山做山贼的兄弟毕征,被连坐押入大牢,同乡十余人一起被擒。
毕征得到消息,带着数百沂山贼分批潜回平昌,恰逢平昌县长不在城中,毕征在平昌主簿出城祭祀家祖时,挟持主簿杀入大牢救出毕通。
平昌县中无兵无将,捕役皂吏无力弹压,反被杀得大败,沂山贼趁势在城中烧杀抢掠起来。
沂山贼首领李大椎在平昌吃到甜头,出言蛊惑毕家兄弟继续抢掠。毕征带着百余贼人乘乱渡河,杀入对岸姑慕城,烧抢到深夜。
一天之内,连下两城,沂山贼士气高昂。
毕通是有些见识的,他吩咐沂山贼只取金银,然后把府库粮仓打开,散发给流民召集人马,以壮大声势,给官府追剿制造困难,好借机逃遁。
天明以后,附近山贼流寇、无赖地痞以及衣食无着的穷苦人纷纷聚集,竟汇集两三千人。
李大椎听说城阳郡诸县守备薄弱,县府君都去了郡城,知道正是趁火打劫之时,又见手下人多势众,便准备再往北走,沿潍水北上,妄图在昌安,淳于再抢掠一番。
毕征也是见财起意,极力说服哥哥趁机做一票大的,好去沂山逍遥。
毕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