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自家小郎君已经除服也未可知,只是此次初回京都,一定要先祭拜李菲的。
缁车并不大,就是晋国常见的木轴木轮厢车,车厢可以拆卸,能坐人也能运货。
文小壹四人一起动手,把箱子装上车,正好装满。
李达几人原是担心小郎君远行疲惫,故而在壮武县备了一辆缁车带来,没想到装满了小郎君的家当,听小郎君说可以骑马随行,也都不劝谏,破家值万贯,小郎君愿带走的便由他吧。
箱子是文宓唯一要带走的家当,除此以外他也是分文没有,来到不其山没见过五铢钱,在这里有钱也没地花用,满山的食物,远处的海里还有鱼,没人在这里装大爷乱花钱。
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这年代阶级差别甚是严苛。只是身逢乱世,便不再讲究。
有几家早年间避祸来的大户,现在也变成渔猎传家的人家,只是偶尔读书识字来证明自己家道不落。
村里人知道文宓是侯爷家的子弟,虽然是私生子,却也改变不了高贵的血脉。可文宓性子虽古怪一些,却也是极好相处的,时间不长便跟村中少年打成一片。
文宓性格怪异却只针对文俶一人,在李菲的照顾下,他的家教还不错。又从下跟李达兄弟和东儿一起生活,他身上没有勋贵架子。
三年时间,他从懵懂孩童长成身强体壮的少年,下海打得了鱼,上山射得了野鸡,平日里靠射猎修习武艺,得到的猎物自己吃不下,送给乡里,成为村中人桌案上的美食。
谁家有难处,招呼一声他就会上门帮忙。邻村有人来闹事,他带着少年郎们一拥而上,打得来人再不敢靠近周围十里。
三年时间,文宓早已成为村中一员,说亲的人都来过好几家。
乡中啬夫就在本村,叫李厚,他是文宓母亲的族亲,就住在文宓隔壁,一向照料文宓,收下文宓剩下的山货后,当晚便在家中大摆宴席为文宓践行。
宴席很简单,却很丰盛,有东邻烹好的山猪肉,西邻煮好的鲜鱼羹。赵家端来满满一甑野菜煮兔肉,钱家是一箪家传秘制的火烧(也叫烧饼,不是蒸饼。),孙家有一尊自酿的水酒,李家带来一瓮新制的肉脯,各种野菜山果一盘盘摆满案席,火堆上烤着整只的兔子,锅里煮着整只的山鸡。
各家端出自己桌案,在从啬夫家院内一直绵延到村中水井边,围着几堆篝火坐成一大圈。
文宓在啬夫陪同下一一道谢,祝长者寿,请尊者保重身体,谢过父辈照顾之恩,与平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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