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下属官吏齐齐揖礼拜见,高声唱喏。
“拜见堂尊!”
“免礼。”
王伦升座完毕,便请一众属官落座。胥吏们自然是没这个资格的,只能是站在原地不动,安静地等着县尊大老爷训话。
然而王知县能很明显地察觉到,一俟升座结束,现场的画风就变了------
自己在上边讲话,下面的人却是魂游天外,作心神涣散貌。一个个的眼观鼻、鼻观心如同老僧入定,心都不知飞哪儿去了------也许是城中某家妓馆里,也许是家中的娇妻美妾身上。总之不会是在这二堂之上,在自己这位堂堂的县尊老爷身上,更不会是在思考某桩公务。
诚然,每日的衙参只是个仪式,一般正经的公事也不会放在堂上谈。这就如同皇帝在京里的朝议一样,未决之事大都会搁私下里先定下来,形成了决议后才会当场公布。
可王知县就是很不爽,这帮混蛋,也太不拿村长当干部了!
他是初次为官,上任至今尚且不足俩月,权力却已经让这些属官属吏们给剥夺得差不多了。毫无为官经验的他,在接到了命其赴任钱塘知县的吏部文书后,便孤身一人匆匆赶来杭州就职,连个家眷随从都没带,妻小也是近日才接过来的。
也只有这么一个愣头青,才会上任不到两个月便失去了手中大部分的权力,被完全架空。
后知后觉的王知县一朝醒悟,才发现早期权力下放的太多太快,如今为时已晚,想再收拢回来已经是千难万难了。因此只能是强忍着心中的憋屈与无奈,暗暗干着急------宝宝心里很苦,但宝宝就不说!
被架空的滋味固然不会好受,普通人如此,心怀远大理想与抱负,立志为国为君效力的王知县就更是如此了。只是空有一片报国之心,满腔热血又有何用?能够做到的,也就只剩私底下唉声叹气,徒呼奈何而已了。
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扫了眼下方一众属官属吏,那一张张阳奉阴违的脸让王知县又是一阵牙根发痒,恨不得把他们统统打板子。不行的话,自己再亲自朝着他们的屁股踹上一脚,怎一个“爽”字了得------
当然了,以王知县目前的威望来讲,这种事情也就只能想想而已,实施起来难度颇高。
说了两句废话后,王知县又是扫了一眼众人,形式般地随口问了句可有事奏来,众人默然以对。当下便蔫蔫地哼了一声,目光转到了年轻的户房司吏身上,比起其他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