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放眼望去,整个天台不见莫莲之踪影,唯有不祥如乌云压顶。
四根晾衣绳,靠里一根晒着白色被单,舞台幕布般遮挡着即将上演的剧情。她惴惴不安的将其撩开,朝天台边缘走去,另一个更为冷静的意识却半开玩笑说:“好像没拧干,还在滴水。”
搬来几块方砖,战战兢兢的站上去,趴上天台。那一刻她努力深吸了一口气,但空气中有股冰冷穿过咽喉直刺心脏。
戏,上演了,彻头彻尾的悲剧。
莫莲之仰面躺在地上,胶管还在喷水,只是力道减弱没了刚才的生命力。
“哇!”千叶瞬间哭了出来,赶紧往楼下跑。再次遇到遗落的鞋仍来不及捡,隐约意识到自己的生活从此将向另一条路前行。
跪倒在母亲身边,她终于恢复了正常喘息,心脏却并不因回氧而感到轻松,反而愈发沉重。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莫莲之睁着双眼,空洞的望着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将脸凑过去,感受母亲涣散的目光。一股热流侵袭到膝盖,一看,殷红的血从莫莲之后脑浸出,比胶管流出的水还多。
她吓得发抖,刚想跑去叫人,发现母亲挣扎着抬起手指向左胸。顺手指方向看去,一枚金灿灿的波斯菊造型胸针,之前从未见过,即便刚才,莫莲之胸前也并无此物。
莫莲之眼里流露出某种焦急的神色,又仿佛是急切的命令,母女连心,千叶一下明白了。她颤抖小手取下胸针,金子在太阳照射下耀出刺眼的光。
抬起的手往下一滑,莫莲之完成了生命里最后一个有意识的动作,并突然流出泪来。被浸润后的瞳孔没了方才的焦急,转而一种深深的无望与担忧。是的,她想她自此再不能继续保护女儿了——浑身无法动弹,意识越来越弱,她觉得自己快死了。
“啊!”千叶终于嘶吼出来,声音划破晴空。
不知过了多久,救护车呜啦啦驶来,两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将莫莲之死人般放在上面,马不停蹄的往医院送。没人顾得上她这个惊慌失措的小女孩,至少这个时刻,跟死神赛跑更要紧。
胶管淌出的水陷进草丛,与血溶在一起,淡淡的红色混合液体显示出怖人的力量,顷刻间染开一圈。
这块绿色布匹再也洗不干净了。
千叶赤着一只脚往前追,邻居刚拦腰将她抱住,她便晕了过去。
莫莲之成了植物人,纺织厂工会将她安置在厂办疗养院,与一群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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