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吹着破纸,在废墟上哀嚎。
那些哭哭啼啼的县民们一看到我们,放开地下的死尸和伤者,全冲上来围观。
开始他们并不敢上来,因为大批的皇军在一旁呢。
不过他们很快发现皇军并不管这些,于是事态很快升级。
开始是自己哭,瞪我们,骂我们,然后是吐吐沫,扔菜叶,扔萝卜,扔皮鞋,扔石块,后来是抓头发,打耳光,拿木头打,拿石头砸,再后来是拿刀子捅,拿菜刀割,拿铁钎子插,最后,无数人一拥而上,直接“食汝肉、饮汝血、啖汝肝、寝汝皮”!
我说的可不是比喻哦,是真事!
旁边的几个内廷部长,刚才还跟我说“真幸运啊捡了一条小命”,可这一会儿功夫就进了无数人的肚子!
一看这阵势,吓得我魂飞魄散!
于是赶紧往皇军的脚下躲。
那些士兵用最恶毒的语言骂我,用最邪恶的脸色嘲笑我,用军靴踢我,拿棍子打我,甚至拿刺刀捅我,不过这也比被人吃了强啊!
人们敢杀太监,却不敢凑到皇军面前打我。
我就躲在皇军脚下,发现赵余央也哆哆嗦嗦地往里面蹭。
我们相互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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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细回想着一下我的一生——那时我真以为这就是我二十五岁的一生——俺觉得俺也没做错什么大事啊,虽然人坏点,但也没表现出来啊;内廷虽然权势熏天,也没做什么大的坏事——起码坏事做得不比别人多。
我可以拍着胸脯说,内廷的人比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好,而我比百分九十九的人都好!
那些县民为什么这么恨我?
为什么恨内廷?
这次宫变显然是宰相或元老会或其他什么人干的,干内廷何事?
那些人整天嚷嚷着“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他们知道这是什么意义吗?
他们知道具体怎么做吗?
泰山县是一个禁县,城里不过十万人,每个人都被朝廷养着,他们的意义就是数十年一次的皇帝封禅。
从这个意义上说,泰山被毁,他们确实应该恨我们。
不过,他们自身有什么意义?
这些人养尊处优,却什么都不知道,幸福得就像猪场里的猪,填鸭场的鸭。
当他们的渺小世界遭到破坏的时候,他们的确该愤怒。
对他们来说,对谁愤怒是不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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