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讲的。”
我:“但我不喜欢听。我喜欢听吹牛的故事。”
爹:“假的。”
我:“我喜欢这个笑话。”
爹说:“从前,村西有个聋子,他听到哑巴大喊,瘸子快去种棒子!那棒子长得好大啊,拔了棒子就是村西的大水坑。一天,一个小姐带着丫鬟……”
……
我们就这样睡着了。
是爹睡着了——或许是假装睡——反正我是在假装睡。
我必须离开了这个小世界了。尽管这个机会是那么渺茫,但它却是摆脱可悲命运的唯一机会。我必须抓住它,不论付出多少代价,即使是我的身体,我的家庭,我的朋友,我的爱情,我的灵魂,甚至其它任何东西。
必须准备一下,然后绝决地离开。
我出去跟那些仅有的朋友们做个永别。
悄悄摸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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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的夜晚是黑暗的。
只有省府才能用电灯,县里才能用油灯,乡里村里按《大明律法》晚上连灯都不许点,于是世世代代的人们都在黑暗中生,黑暗中死。
此时,不见星月,黑暗弥漫,犹如野兽吞下天地。
我跌跌撞撞地去找了大傻、大个儿、小个儿、眼镜儿等几个从小光屁股长大的伙伴,只是握了下手就走了,留下他们疑惑地站在门口。
最后去找我唯一的朋友——狗剩儿,因为他家有我的恋人,兄弟和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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