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轻’的人,所有当大官的都必须被阉掉。
说实话,那时候还真害怕。
我在极度矛盾中,想象着我要么做一个完整的低贱男人,要么做一个没有鸡鸡的大人物。你要明白,一件事,只要能想象,就没有什么了不起。
时间就是一切。后来,也觉得没什么了。真这么觉得。割了就割了。就当已经割了,你理解不理解,都要理解。
我想,如果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为什么不能干脆点,消灭它?毕竟,是我们控制欲望,而不是欲望控制我们。
我想,真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所有的人都歧视太监,歧视残疾人,甚至歧视女人,但他们见了大官还是羡慕妒忌。
假如有一个人,入士了去参加会试,没中的话只好去做奴才,老了在寺庙形单影只地老死。所有人都瞧不起他,然后讲给小孩听,说,看,这就是下场。
但如果他中了举人,所有的人都跪在脚下拍他的马屁,然后对小孩讲,看,好好干,这就是你的榜样。
赵三爷以前骂他小儿子像骂狗一样,可是后来他儿子被阉了,还改了别人的姓,成了别人家的人,他却高兴得要死,天天嘴上说着他有了出息儿子。这次他儿子回来,他居然一头跪给他儿子行大礼,口上说拜见东方大人。
从事实上讲,从逻辑上讲,权力是第一因。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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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天已经很黑,屋内全黑了,从内往外看,外面的景色就像县上放映的黑白电影一样,鬼影瞳瞳。
房屋的烟囱冒出浓黑的炊烟,屋内油灯下显出各色的人影。小孩子们在哭喊,老婆子们在骂骂咧咧。在这个平均每个妇女生十个孩子的世界,每生一个孩子,只不过多给锅里加瓢水。
爹抓紧了我的手腕,似乎要把我抓断,那是爹最后的机会。
我却很享受这种痛心的感觉。
一刹那,却渴望是永恒。
他望着我,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他说:“总会有这一天。这就是命啊!”
我不屑地想:“屁的命!”
爹:“我把我一辈子的东西给你。”
我恶俗地想,难道你是像少林扫地僧一样的绝世高手,要传绝世秘籍?或者你是前朝皇裔要传绝世宝藏?
爹说:“我把所有的想法对你说,然后你就是我真正的儿子。我从来不信什么断子绝孙的说法,因为我见得太多了,这些都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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