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和唇色好像都有些发白,他怔怔地看着脚下的河水,夕颜看不到他眼中的神色。
半晌没有听说回应,夕颜提着他领子的手晃了晃,道:“不会是吓傻了吗?”
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没用的书生。”挂了楚曦宁半晌,夕颜终于不耐烦地把楚曦宁提起来放下了地面。
咋一接触地面,似乎有些不习惯,踉跄了一下,随后,却很快站稳,依旧是初见时拢袖默然而立的模样。
山崖上风大,吹得他被与沾湿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可是,他好似全无所觉一般。
“你是真的不害怕,还是装的?”夕颜饶有兴味地打量了他一番,道,“不论是真的,还是装的,都算不错了,算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说着,夕颜还仿佛褒奖一般拍了几下手。
夕颜想了想,偏着头问道:“你就一点不担心自己现在死了,你弟弟没人照顾吗?”
她神情天真无邪得像个孩子,语气中是纯然的疑问,与她当然将在挂在崖上晃的时候如出一撤,似乎一点都没有感觉自己在做多么可怕的事。
楚曦宁道:“靠山山倒,靠水水走,人活着,终究是要靠自己的。”
夕颜曾经远远地看过他们兄弟,那时候他脸上的神情,与面对她时那种礼貌疏离完全不同,本以为他们兄弟感觉好,没想到听到这样的话。
夕颜面上神情有些古怪地问道:“他不是你的兄弟吗?你难道不应该一直照顾他吗?”
楚曦宁道:“父母、兄弟、夫妻、子女,这世间又有谁笃定能真的永远陪在一个人的身边?赤条条来,赤条条走,不过一抔黄土罢了。”
夕颜道:“既然是一抔黄土,那你不过随口一句话,当做没说过不是正好?你卖饼是养家糊口,帮段宣也是啊,你又何必固执?”
她话说得好像是在劝谏,却不难发现语气中的嘲讽之意。
楚曦宁道:“是啊,一抔黄土。可是,人生在世,总还是需要有些东西,会让你觉得,自己与脚下黄土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吧。”
夕颜冷哼一声,道:“可是,我手指一动,你现在就和黄土一模一样了。”
楚曦宁道:“姑娘,你年纪轻轻,何以戾气如此之重?”
夕颜道:“我杀那些该杀之人,你觉得不应该吗?”
楚曦宁道:“那么,该杀,或是不该杀,依据什么来判断呢?”
夕颜低低地笑了声,道:“依据我的心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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