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颜素来对自己的容貌还是颇有自信的,可是,眼前人去好像丝毫不为之所动,他既没有欲盖弥彰地急急避开,也没有一丁点的垂涎姿态。
在看他一身仆从麻衣,大概是为方便干活,袖子都遮不住手腕,他却下意识地拢袖而立,行礼时只微微点头,脊背丝毫不弯。
看他衣着行事,该是井井有条之人,不可能看不出夕颜身份不凡,可依旧如此,倒像是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那些细微之处的不妥。
不好美色,也许是因为他曾经见惯美色;于女眷不论是恭谨垂目,还是拢袖行礼做得一派悠然顺畅,想来这一切都是习惯使然;此时夕颜有意戏|弄,他停下脚步,面上神情却分毫未动,既不见火气,也不见羞恼。
夕颜真的有些好奇他到底是什么人了。
夕颜道:“你莫不是觉得我刁蛮任性、胡作非为?”
此时天光乍现,印在夕颜皎洁的面庞之上,仿佛在发光。
楚曦宁没有说话。
夕颜一下子凑近来,道:“你这是默认了?”
楚曦宁似乎因为猝不及防,被这扑面而来的美色弄得愣了下神,他目光依旧沉然,迅速向后退了两步,终于开口道:“姑娘自重。”
夕颜却好像一下子高兴了起来,道:“哎呀,你原来会说话呀,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说着,夕颜又跟着上前一步,这一次楚曦宁似乎早有准备,跟着后退了一步。
只是,他一不注意踩在了一个圆石之上,脚下不稳,一个后仰跌在了地上,丢了一声泥。
夕颜看着眼前人缓缓爬起来,如此狼狈似乎也未让他失态,他拂袖抖落了身上的尘埃,拍不掉了也不执着。
夕颜不知道为何,突然觉得他这好像完全不在意地态度有些刺眼,也许有人会觉得他性情和煦包容,夕颜却只觉得这不过是因为他根本不在意罢了。
不在意眼前的人对他做什么事,更不在意眼前的人。
夕颜笑道:“你不敢看我,难不成是因为喜欢我吗?”
她笑颜如花,目光却十足冰冷。
楚曦宁好似没有看到一半,拢袖立在一旁,道:“不知道姑娘要如何才肯放我过去?”
夕颜道:“你回答我的问题,让我满意了,我便让你离开。”
楚曦宁似乎叹息了一身,道:“姑娘芳姿无双,岂敢有丝毫不敬之心?”
“不喜欢就不喜欢嘛,说得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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