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宁停下了脚步,聂刚站在他身侧,看着他漫不经心地看着湖面,只觉得那一双眼睛,比这深不见底的湖水还要深沉透彻。
聂刚身上的伤已好了,可是有时却又莫名觉得疼痛,夜半惊醒一声冷汗。
他明明应该害怕得发抖,却又每每忍不住要到他身边来,听他几句话。
聂刚心想,大抵是因为,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人这般耐心地教导过他。
聂刚的武功是到了寨子后东拼西凑自己练的。
也许是越贫瘠便越是吝啬。
这寨子至严燎向下,都抱着那几招所谓的“绝学”,做梦都害怕被人偷学了去威胁了他的地位,要他们帮忙指点几句,更是比登天还难。
萧珏的想法就更有意思的,他大概觉得这天下除了他之外全是愚蠢之辈,普通人连喝他一杯□□都是不配的,他偏偏还觉得这世间的人都该理所当然为他所用。
聂刚本来是等着看严燎和萧珏的笑话的,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聂刚十分信服楚曦宁的话,他总觉得,楚曦宁这个人简直无所不知,也不知道他小小年纪,哪里能如此博闻广记?
他想了想,道:“都知道奴婢卑贱,可这世道艰难,卖身为奴,大多也就想挣一条命而已。可这世道如此,不也都是拜朝堂上的王公大臣所赐吗?”
“所以,卢欢不是反了吗?”楚曦宁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这两件朝堂上有几人不能背,可惜并不是好心便能做好事的,要不怎么说明君良臣不易得呢?”
“说起来这君君臣臣的关系,与奴婢主子的关系,倒是颇为相似。君弱则臣强,大凡有点家资的人家,奴婢总是比主子多了,若没点什么拿捏在手中,那些主子只怕睡觉都睡不安宁吧。”
聂刚闻言一惊,楚曦宁说话,从来都不咬文嚼字,道理说得十分透彻明白,他去没想到他竟然当着听霜的面这么说。
他望向听霜,见听霜依旧是恭敬站在楚曦宁身侧,专心倾听,神情丝毫不变,暗道他也真的是杞人忧天。
奴大欺主,他也不是没见过,甚至那些心思歹毒的奴婢勾结盗匪暗含了主子一家的也不是没有,忠奴义婢更是不少,是以到底人各有别,如听霜这般,便是没了那一纸约束,只怕也是愿意为了楚曦宁出生入死的。
他现在统领燎青寨,所考虑的问题与之前一个小小洞主自是不同,这御下之道,真的博大精深,他进来颇有感触,之前因自己经历,只怕有些偏颇了,楚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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