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半的人,留下的大多是脑子清醒识时务的人,总算可以稍稍松一口气了。
他在傍晚时去了后山瀑布旁的小院里,楚曦宁一直住在这儿,这燎青寨之中,除了他也没几个人知晓还有这样一位客人。
他远远看见就看见楚曦宁不紧不慢沿着湖边散步,身后跟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是侍从听霜。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加入他们,闲聊几句,他便抓紧时间开始请教。
他的问题很多,大多是听霜回答,楚曦宁只偶尔补充几句。
聂刚突然道:“我前日看到一句话,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是,我见多了那些乡绅富户打死奴婢,也不论缘由,报了官也不过赔点钱了事。”
聂刚心想,过了这么久,他大抵终究是意难平。
听霜道:“庶民指的是良民。既然是奴婢,生死荣辱都在主子手中,这是律法明文写就的。”
听霜只疑惑聂刚怎么会问出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他是发自内心如此坚信的。就好像,若有一日楚曦宁要取他性命,他绝不会有怨言。
聂刚眼神微微一暗,道:“那些奴婢难道每天没有努力做活?他们有些生来就是奴婢,也不曾有人真的问过他们的心意。他们既是活生生的人,又怎能真的把他们当做牛马一般?”
听霜道:“奴婢吃的穿的都是主人家的东西,若是没有主人家,他们早就死了,又哪还有什么心意不心意的!”
聂刚道:“听说本朝开国时宜阳侯便是奴婢出身。”
听霜一噎,叹道:“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楚曦宁看他们的样子,大概是谁也说服不了谁的,遂开口对聂刚道:“你若是对某一家子看不过眼,以你现在的身手,普通乡绅家,点起人马上门去‘主持公道’绝非难事。奴婢放良,操作得当,也未必不可为。可是,你若要从根本上改变这个问题,那便涉及到律法,便是九五之尊,也无法擅改。宜阳侯那样的不过是特殊情况,前朝今朝,这朝政方略变化了无数条,这奴婢的处置却一直不该,便是宜阳侯那般出身的人也没有什么置喙吧?”
聂刚闻言一愣,道:“他为什么?”
“这世间事,若有百思不得其解的,不妨就从利益上来思考吧。”楚曦宁道,“那些制定律文的人可都不是奴婢。至于宜阳侯,他家中难道就没有奴婢吗?这世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飞瀑流湍,湖面上长年腾着一片白雾茫茫。
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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