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已经领着李医师进屋了。
李医师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黑黑瘦瘦的,他放下药箱,为楚曦宁把过脉,道:“九少爷风邪入体,还需静养,方子要改一下。”
说完,李医师便起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楚曦宁道:“九少爷小小年纪,还是莫要思虑太甚,于病体无益。”
李医师面向木讷,这话也说得硬邦邦的,楚曦宁却没察觉到什么恶意,愣了愣,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是被哪句话触动了心思,寒露此时脸上的神情却有些难看。
楚曦宁却好似没注意到一般,道:“我记得,那天船上还有其他人,他们认识青松,似乎是……姓孙?”
寒露面上怒色更重,对着楚曦宁却依旧温柔:“不过是些不相干的人,哪里值得你为此耗神?”
楚曦宁眼眸微垂,神情黯然:“当时,若不是我,他们也不会上船来。”
“孙家的小辈也是越来越不知礼了。”寒露到底顾及楚曦宁,没在继续说,反而坐在床边,安慰楚曦宁,“可不许再乱想,当日船上失火难道是你希望的吗?你就当为寒姨想想,你要有个什么让寒姨怎么办?”
看寒露眼角含泪,楚曦宁果然十分动容,握住寒露的手,道:“累寒姨为我日夜担忧,实在是我的不是,今后我一定好好保重身体。只是,孙家那里到底人命关天,他们平安无事便罢,若真有什么,孙家到底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寒姨看孙家若有什么难处,帮忙搭把手也是好的,就当是为了安我的心。”
寒露从小照顾他,只看做亲生孩儿,看他苍白的一张脸乖巧地坐在那儿软语相求,哪里受得了,想想也不是大事,当即爽快答应了。
楚曦宁吃了点东西,喝了药,盖着被子在床上闭眼养神。
明彰知道楚曦宁没睡着,道:【那日虽然是阿宁你为了拖住青松才让孙家兄妹留在船上的,但一开始也是他们自己哭着喊着要上船,后面那些着火的船只也是,若不是他们存了或是看热闹或是攀附之心,也不会被火势累及。】
明彰说得磕磕巴巴,楚曦宁也明白他的意思了:【你放心,我的良心还没大到连行凶之人的罪行都一起承担了。】
好歹相处了这么久了,明彰也觉得楚曦宁的道德标准没有那么高,所以才会吃惊:【那你为什么那么说?】
楚曦宁道:【敌在暗,我在明。我总要有个借口插手失火的事才好。】
明彰道:【你是受害者啊,本来你就可以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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