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会说。
然而爱情就是何苦,就是哪怕是苦我也甘之如饴,就是我愿意自讨这份苦吃。
他愿意。
陈玉知道。
陈玉是老何的一个梦,这个梦一做八年,或者五年,哪怕三年,都一样。在这样的梦里,老何不愿意醒来。
陈玉艰难的点头,老何喜极而泣,将花送到她面前,单膝跪倒帮她戴上了戒指,真正好,那戒指,在医院重症室里,我们所有人都穿天蓝色的隔离服,戴天蓝色的一次性防护口罩,陈念握着我的手越来越紧,他指甲并不长,却几乎刻透我的皮肤。他紧紧咬住自己下嘴唇,那嘴唇泛白,我真怕下一刻嘴唇被他咬出血来。
老何艰难的挤在病床上
,摄影师给他们拍了二寸照片,那照片一会儿要被放在他们的结婚证书上,工作人员在那上面打上编码,又扣上钢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发福大姐抹着眼泪小声对陈玉说:姐们儿!这辈子,你值了!
陈玉牵扯嘴角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灿若星辰、山河变色。那是一个初为人妇女人的微笑?还是一个妈妈的微笑?
答案已经不再重要。
老何求仁得仁。那以后,寸步没再离开过陈玉。有时他俩软语温存,有时他们不说话,就那样两两相望,又胜过了人间多少夫妻的千言万语或者相爱相杀。人家活着,爱了一场。我们中的大多数人活着,虚度了一场。这其中多少孰是孰非,多少值得与不值得,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
忘了要说的话,或者也不是忘,人间辞穷,终有悲欢言不达意,终有爱恨曲不成章。于是只好长久沉默。沉默,是最深沉的语言。
陈玉精神好一点时,叫了我们都在跟前。拿出两张卡、房证、户口本、甚至还有保险单,还有一份是平安纸,也就是遗嘱。
她早就立好了遗嘱,公证过。
这女人跟命运缠斗了那么久,早就学会不打无把握之仗。她没把任何有可能产生的纠纷或者罗乱留给陈念。
这些天陈念瘦坏了,好几次在梦里哭醒。我坐在他床边,握住他的手,除此之外,竟然什么也给不了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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