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这样好的人。
陈玉终于在我面前脆弱,她将头抵在我肩胛上,幽幽叹息,说:“真舍不得啊!”
是呀,真舍不得啊。这世上有太多东西让我们留恋,让我们舍不得,让我们撕心裂肺,摧
心拉肝,可,那么痛,到头来,还是什么也改变不了。
张念,八年前离开我,那时他已经注定这一生都只能是陈念了。
陈玉下了车,站在人群里,那么多的家长迅速把她淹没,她像一滴水汇入大海,又像一粒砂混入沙滩,然而她总能站在被陈念一眼就发现的地方。
陈念朝她走来,拖起他的手。我想那个画面是我一生都不愿意去主动破坏的画面,可是老天竟然想要把她们分开。
老天是最残忍的编剧。
陈玉带他上了车,陈念的表现并未让我失望,他有礼貌,有气度,有分寸,不卑不亢,他管我叫阿姨。陈玉拉着他的手,问他在学校里的情况,陈念话不多,但回答的每一句都是骨头。如果这八年跟着我,说实话,我自问无法把他培养得如此优秀。
我在那个时候想起张若雷来,不知他如今身在何处,不知他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子会作何感想。
那年我们都并不年轻,却轻易做下那么多糊涂和荒唐的事儿。如今想起来还是觉得十分汗颜。若时光肯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让我们穿越回去,我们的选择还会一如既往吗?
当天晚上我们没回去,好在那头有刀条脸,晚上我们跟梅森通了视频,梅森吵着要见自己的哥哥,他知道这是他亲哥哥,别提有多期待。
我们也不瞒他,一切都据实以告。梅森表面上看起来直男,实际上是感性的孩子。他很惆怅,说真希望能跟老天打个商量,别让他收走陈玉阿姨。
梅森可以很好的理解生死。依他那个年纪,我总认为理解生死实在需要慧根。
陈念跟我们相处得体,不远不近,礼数周全。
高天成订了宾馆,可我们很晚也没有回到宾馆。我们几个大人本来商量要给孩子一个缓冲,可是陈玉于当晚再一次晕倒,这一次她没那么容易醒过来,几个人手忙脚乱把她送到医院。
陈念跟着,他是那样聪明的孩子,饶如此,知道真相以后仍旧哭得不能自己。
陈玉拉过他的手来。
说:“知道吗?我不是你亲生妈妈。”陈念只是哭,他什么也不说,他不说自己无法接受,也不说自己可以坦然接受这个事实,他只是哭,哭得在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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