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长风,孤独的舞蹈。视线沿黑暗漫无目的,后来我便看见下面有个熟悉的人影。
那么熟悉!
是阿东吗?我几乎将整张脸贴近那落地玻璃窗,却见下面空寂无一人,只有长高而茁壮的树影,在黑暗里和风狰狞。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人是,事也是。人,要懂得朝命运妥协。更何况,不不不,我爱高天成。不不不,我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不不不,我心里已经没有张若雷了。我低声嘲笑一下自己,这才看清楚人的本质,原来肮脏丑陋而又贪婪。
我从前一直以为自己的敌人是萧晗,现在才清楚,从来不是她,是自己。人最大的敌人是自己。
回到卧室时高天成睡得正香,连姿势都没变,我那边的被子已经没了温度,要再一次帮它暖热。我蹑手蹑脚掀开被子,这被子本该是要温暖我的,但我的体温又何尝不会温暖它?原来跟一张被子都是互相的,
都需要你先给予。
能够知道这一点,真让我高兴,我手有些冷,于是小心翼翼踏上高天成的皮肤,他果然被我凉醒,翻了个身把我搂在怀里,嘴里则含糊不清的咕哝着。
“去哪儿了?把自己搞得这样凉?”
“溜个号儿。”我笑着将头偎进他怀里。
“允许你溜个号儿,人非圣贤。知道回来么?”他问。
“怎么会不知道?刚才你也醒了?”
“没有。”他又用下巴摩挲我头顶。
是啊,都不是圣人。女人有时总喜欢自己男人当圣人,可自己就真能做得到吗?其实也不见得。
阿东回到办公室,见高天成没在,只沉默坐在我对面,呆了没有五分钟便起身告辞。
“阿东。”我叫住他。
他后背停在门口,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理石雕塑。
“你现在还酗酒吗?”
“不了。”我听见他喉咙里咽下唾液的声音。
“那就好!”我说,“你去忙什么?”
“我......不知道。”他说。“要不我去监视萧晗吧,要不我去查张若雷的下落,再不然---我去调查钟灵,康生那小子,我当时就说了吧,他不靠谱。”
他没有转过身来。
“算了。”我说,“为你自己打算打算。不要总忙公司或这些破事儿,萧晗的事儿也该告一段落了,谁是谁非又能怎么样呢?报不报仇的,我现在真的是,有时都搞不清楚自己真正的敌人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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